# 第340章：陰影再現
林曉重新戴上耳機，點開下一封投稿郵件。螢幕上是盲人女孩用盲文寫的詩，她的家人附上了翻譯：“光不需要眼睛/它住在聲音裡/住在旋律經過的空氣振動裡/住在心臟跳動的節奏裡”。林曉輕聲讀著詩句，指尖在觸控板上滑動。窗外的雨越下越大，雨水在玻璃上匯成一道道水痕，扭曲了城市的霓虹光影。辦公室裡的鍵盤聲還在繼續，但她的注意力無法完全集中。耳機裡，她彷彿還能聽到那個機械音的迴響：“你們會看到真正的黑暗。”她深吸一口氣，關掉詩歌頁面，點開下一封郵件——主題是“速光傳媒技術合作團隊退出通知”。
郵件正文簡潔而正式：“尊敬的星光共創平臺：因公司內部戰略調整，我團隊將無法繼續參與‘星光交響’計劃的音訊處理技術支援工作。感謝前期的合作機會，祝專案順利。”
發信時間是凌晨三點十七分。
林曉盯著螢幕看了三秒，然後站起身。她的動作有些急，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。辦公室裡幾個人抬起頭看向她，程澈正在窗邊接電話，聽到聲音也轉過頭。
“怎麼了？”程澈結束通話電話走過來。
林曉把螢幕轉向他：“音訊處理團隊退出了。”
程澈俯身看郵件，眉頭慢慢皺起。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，節奏很慢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窗外的雨聲密集起來，辦公室裡空調的冷風從出風口吹出，帶著輕微的嗡鳴聲。
“這是第幾個了？”程澈問。
林曉調出記錄：“第三個。上週五，視覺特效團隊退出；昨天，互動設計團隊退出；今天，音訊處理團隊。”
“理由？”
“都是‘內部戰略調整’。”林曉的聲音很輕，“措辭幾乎一模一樣。”
程澈首起身，看向窗外。雨幕中的城市燈光模糊成一片片光暈，像被打溼的油畫。他掏出手機，撥通一個號碼。電話接通後，他走到會議室裡，關上了門。
玻璃隔音很好，但林曉能看到程澈的表情。他說話時嘴唇抿得很緊，偶爾點頭，大部分時間在聽。通話持續了七分鐘，程澈結束通話電話走出來時，臉色比剛才更沉。
“李星野呢？”他問。
“在技術部檢查伺服器。”林曉說。
“叫他過來。還有，把葉琛也叫來。”
五分鐘後，西個人坐在會議室裡。空調溫度調得有點低，林曉覺得手臂上起了雞皮疙瘩。她搓了搓手臂，看向程澈。
程澈把手機放在桌上，螢幕朝上，顯示著一個通話記錄。
“我剛給音訊處理團隊的負責人打了電話。”他說，“他支支吾吾，說公司確實有新的戰略方向。但我聽出來了，他在撒謊。”
李星野推了推眼鏡：“需要我查一下他們最近的業務動向嗎？”
“查。”程澈說，“不只是他們，另外兩個退出的團隊也查。查他們最近接觸了哪些公司，有沒有新的合作簽約，資金流向有沒有異常。”
葉琛靠在椅背上，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扶手：“會不會是巧合？三個團隊同時調整戰略？”
“機率太小。”程澈搖頭，“而且時間點太巧了——‘星光交響’計劃剛啟動一週，我們就收到了威脅郵件，然後三個關鍵技術團隊相繼退出。這不是巧合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窗外的雨聲透過雙層玻璃，變成沉悶的“沙沙”聲。空調出風口的風吹動桌上散落的檔案紙，紙張邊緣輕輕翻動，發出細微的“嘩啦”聲。林曉聞到空氣裡有咖啡的苦香，還有紙張和電子裝置混合的、屬於辦公室的特殊氣味。
李星野開啟筆記型電腦，手指在鍵盤上快速敲擊。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，藍色和白色的光斑交替閃爍。他專注地盯著螢幕，偶爾皺眉，偶爾點頭。會議室裡只有鍵盤敲擊聲和空調的風聲。
十五分鐘後，他抬起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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