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到中途,裘子穎不經意摸到他的後頸,摸得細緻,陳雋卻是拿過她的手放到嘴邊,親了親她的指腹,一貫地忙碌,忙碌地佔據她所有。
霓虹盈盈滲一些光進來,格痕爬到她的身上,顫肩有粉紅,胛骨有碧綠,交相輝映。隨風隨影,及時行樂。
“很久沒有見到你……”陳雋說道。
裘子穎摟住他脖子,曼出細吟,抽空回應:“所以?就為了和我做愛嗎。”
“不是。”
“要是你做第三者了怎麼辦。”
陳雋在床上突然沒了顧慮:“無所謂,反正被打的那個人是我。其實舊時留洋讀書的人搭一艘渡輪,在渡輪裡跟各色人等歡愛,回程途中朝三暮四,下了岸直奔情人,然後死灰復燃,再續前緣,以後你就說你在倫敦有情人,我們是死灰復燃。”
“講的什麼呢。”裘子穎忍不住笑,笑他何出此言,扯這些騙她,“你是情人嗎,誰的情人。”
陳雋的呼吸還在她耳邊,“明知故問。”
“床上的話誰會當真。”
“背地裡偷情感覺怎麼樣?”
裘子穎快活地做戲:“有意思得不得了……”她下定決心,明天就拉比利來刺激他。
陳雋早發現她是個不知死活的小傢伙,“如果你喜歡這樣子,一個不夠,我也阻止不了你。”但他會嫉妒死。
裘子穎被他弄得身體更有感覺,大言不慚:“你應該討我開心,博我寵愛,這樣你就是一等一好情人。”
半夜,他抱她到洗手間一起沖洗。花灑淋她肌膚和下體,她無力地吊在他身上由他服務。他擦拭乾淨把她放到床上,蓋一張溫暖被單,待他也躺下,他伸手讓她枕進自己臂彎,肌膚相貼,她不由得往他胸膛埋近,有了許久未有的親暱和安全感。他們沒有睡著,感受彼此呼吸。
“你到這來做什麼。”裘子穎細聲問。
陳雋下巴抵在她頭頂,“跟朋友到華爾街觀察一下趨勢。”
裘子穎點頭,“我最近有讀報,你這是要做投資分析師還是交易員,不管爵祿街的店鋪了嗎?”
“我沒有這個想法,一旦做了這兩個就要給金融街打工。我還在處理順明堂的事情,只不過把很多事情分給別人做了。”
“那他們現在怎麼樣?”裘子穎問道,時隔許久突然關心。
“都挺好。”陳雋回想,笑了笑:“尤其是俞華,可能是你送的那個錦囊起了作用吧。”
裘子穎愣住,充耳不聞,不曉得他發現沒有,總之很快轉移話題,“那既然如此,為什麼還要觀察華爾街。”
陳雋察覺她有意繞開,不管她藏了多少情人,反正此刻她是自己的,他抱著也不計較那些事,回答得面面俱到:“目前我給許老闆想好的計劃是把投資組合按到朋友的公司,許老闆六十好幾,最多在順明堂做十年就會不做了,留點錢給他們一家人養老,正好朋友是個很不錯的交易員,比我混得好,不少投資者信任他,他的收益提成原本是抽取百分之三十,他打算對我們下調到百分之十五,開了優惠。”
“這麼慷慨。”裘子穎感嘆。
“他弟弟在瑪麗娜阿姨的學校。”
裘子穎明白了,這就是人情世故,不愧是經商的、投行的、搞教育的,都是鋪墊好的道路。
陳雋又笑,“但是,英國的對沖基金公司剛剛起來,來這裡是對標華爾街的公司,看看倫敦哪個有這樣的潛力,許老闆說是讓我陪朋友,其實是叫我多留意幾家倫敦的,好下手讓他們管理。”
“老崩瓜一個。”裘子穎冷哼,講上海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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