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?”陳雋問,不解這事情與裘子穎有何牽扯。
“上次她問我中文學校怎麼辦下去的,或許她想知道。”
他恍然,還記著上次她繞道調研的事情,“她快走了,你有機會應該跟她講。”
梁達士又是點頭又是搖頭,不禁看好朋友一眼,笑了起來,笑得咳嗽。
陳雋明白他在笑什麼,置之不理,想到什麼,還是覺得不合時宜,說道:“既然那位女子不願透露姓名和身份,保密才是對她的尊重,也許她只想投錢建設學校,不想因別人的發現而有了負擔。”
“確實如此,我倒不怎麼好奇,但我爸覺得不簡單,想要會一會她。”
話到此處,已經凌晨一點,二人都有些疲憊的樣子。梁達士叫他一起出門,打起傘,離開前,朝自己好友說一句:“你別給自己憋出問題。”
陳雋拎著傘炳,還沒開啟,擺擺手,接受他的好意,亦是有心回禮:“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去我家是為了看誰。”
梁達士霎時不好意思起來,倆人做得了好朋友自然是有相投之處,往往這時候他特別像一個書生,一把傘打得筆直,決定拉陳雋一起入雨,“走吧,各回各家。”
翌日中午,許俞華操起把這事情辦好的決心,登門找上蓓琪,站在門口,要她閱讀手裡的讀物。
對於蓓琪來講,讀寫法語不成問題,但書寫中文是一個難題,更何況,她還沒有機會深入學習中文,媽媽就與她相隔遠洋,分道揚鑣。想到此處,她的神色黯淡起來,推脫這份差事,她可以翻譯法語,但沒有辦法用中文寫一篇文章。
“既然是寫中文報道,還是找珍妮弗比較專業,我可以把一些文章譯成英文,讓她參考,”蓓琪提議道。
許俞華捏著雜誌,大敲一下門,罵道:“又是那個破記者,她沒有權力在華埠寫文章,我爸的報社早把她拒之門外,連轉載都不允許。”
她急忙往外探頭,生怕有人出來兜頭蓋臉指責她,抱怨一句:“那你就找報社裡能寫的人就好了……別敲門敲那麼大力,鄰居會找我麻煩。”
“總之你先翻譯幾章看看,你不翻譯,哪個臭寫字的能懂啊?”拋下這話打發她之後,許俞華往她懷裡塞進這本雜誌,砰一聲關門離開。
蓓琪還沒問他會付多少錢,就被他用力使喚,對他的無禮傲慢作風無語至極。
許俞華離開蓓琪的住所,來到報社找上於主編,正好看見陳雋坐在熟悉的皮質沙發上翻閱報紙。他氣急敗壞,不懷好意地哂笑:“又來這裡做什麼,這個時候你不應該在你的地方管人?屁股動一動我都知道你們這群人在互通什麼,多管閒事的傢伙,想搶走我的功勞?還是擔心我做不好。”
陳雋無所謂他如何指摘,放下報紙,坦誠道:“我來這裡就是為了看你會不會找人寫文章,看樣子你已經代表順明堂答應雅克做這件事情,如果你不做,意味著要我幫你收拾局面。”
許俞華繼續發笑:“找,當然要找,關你屁事。”
於主編進門,端著一杯茶出現在其中,坐在辦公位,“二位同時坐在這裡不常見,是要我為許老闆策劃什麼文章?”
許俞華一下坐進沙發,翹著二郎腿,“找個人給我寫一篇關於法國電影的東西。”
他把雅克的要求告訴給於主編,於主編卻覺得難做,這篇關於法國電影的文章,主要是為了介紹一個導演的作品,如果沒有親眼看過,很難下筆去寫。不幸的是,寫得最好的那個人告病假住院,一不能到戲院看電影,二暫時不能提筆寫字,那人正是寫許志臨生平的作者,李先生。他上知天文下知地理,可以把握新聞,也可以做藝術評論。除此之外,很少有人能寫出像樣的文章。
“其他人呢?都是飯桶嗎。”
“我可以找人寫了看看,但效果是未知的。”於主編答應道。
許俞華冷哼一聲,把這事交代完畢草草離去,剩下陳雋一人坐在這裡。
陳雋不著急離開,問於主編:“李先生為何住院。”
“不小心在家裡摔倒,下巴連縫三針,頭部受創,三十八歲的人也容易輕微腦震盪,不知道現在怎麼樣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