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樣子還是得謝謝你,愛德溫,我記得珍妮弗回來之後藉著倫敦的報道入學拿了獎學金,真的不容易。”
陳雋點頭領受他這副口吻的謝意,這麼做無非也是不想裘子穎為難,像丁六所說的,退一步海闊天空。
裘子穎置身事外一般,捋了捋困在臉前的髮絲。
行程結束後,比利搭車回家,朝他們二人告別。比利已經看出苗頭,這根本就是一對亂世佳人,她的心上人不在東方,而是在同在西方的英國,他才是那個電燈泡。好在他心大,再加上情敵不差,主張拎得起放得下,便一個人走了。
陳雋對比利的早退似有直覺,低頭看裘子穎,鄭重地問:“你到底有沒有戀愛?”
“沒有。”裘子穎對自己的撒謊毫不害臊地答道。
陳雋總算明白道:“就為了讓我吃醋。”
“我喜歡看你吃醋。”
陳雋失笑,“好。”他盯著她,又很認真地問:“子穎,接受異國戀嗎?”
“反正你要多給我寫信。”裘子穎說完即答應。
互知心意的這幾日,這對新戀人要在異國戀開始前抓緊時間如膠似漆,不分白天黑夜地在旅館做到通體淋漓。白天,她醒來看見他站在窗邊看舊金山唐人街的風景。傍晚,他們吃過飯到碼頭牽手散步,在落日和群鳥之下接吻。裘子穎不知道舊金山哪裡好玩,這裡點一個,那裡點一個,想到哪裡去哪裡。日頭曬得正厲害的時候,他們還去了海灘,俯瞰太平洋海岸線。她裸著上半身趴在躺椅曬著,被他抱到樹林裡盡情纏綿,上下沁潤。
回了家,裘父母倆互相笑笑,小囡戀愛咯,也許能徹底放下倫敦的心事。他們怕年輕人害臊,還開了唱片機,放音樂。
兩人進房間聽到音樂,偷偷做了愛,而後聊天。
陳雋忍不住輕啄一下裘子穎的臉蛋,將她髮絲別到耳後,問:“下雨那天晚上你遇到了什麼。”
裘子穎談起還有些傷感,“在後巷把我從奧格幫成員手裡救出來的其實是蓓琪,她想要對我動手,可是她不忍心,讓我走。我知道越早走越好,就像你以前說的那樣。”
“你做得沒有錯。”陳雋心疼她,自是沒有立場怪她的,要怪的人應該是他自己。
裘子穎倒是埋怨他的不聞不問,卻不打算在這問題上面糾葛太久。她好奇蓓琪現狀如何,於是問:“你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嗎。”
“不知道,沒有任何訊息。”陳雋從那以後再也沒有蓓琪的下落。他還有一個問題,“你為什麼把護身符送給俞華?”
裘子穎聽後,心猛然一跳,僵硬地靠在他肩膀。她終究深吸一口氣,講一個很長很長的故事。
陳雋一愣,說:“我記得你說你的哥哥在香港吃海鮮,長了蕁麻疹。”
裘子穎承認,“就是他。你信不信因緣,偶然的相遇,不憑計劃的小機率事件發生。”
陳雋將這些聯絡在一起,終於瞭然。他信不信都好,現實即現實。也許這也是一個隔閡,他從出生到現在一直在倫敦,沒有顛沛流離,而她和俞華受過的苦不少。瑪麗娜阿姨對他說他從來不理解許俞華,他當真不知道,難免自嘲起來。“你希望我怎麼做?”
“什麼都不做,該怎麼樣是怎麼樣。”
“他知道嗎?”
“他知道,已經做出了選擇,即使他清楚我是他妹妹還是在倫敦照常生活。”
陳雋不得不抱緊她,“其實俞華問過我有沒有你的訊息。”
“那你怎麼說呢?”
“你在讀書。”陳雋說到這裡,問:“還有多久畢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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