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也不是第一次見我這樣。”她披著外套，也低頭給自己抖身上的東西。
陳雋替她弄清爽以後，摟在懷裡，直言：“不想看見你穿那麼單薄對別人笑。”
“你怎麼還要管我穿什麼……”裘子穎雙手環緊他的腰。
“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，你要來為什麼不告訴我，還是入的貴賓區。”陳雋再次問道。
裘子穎想了想，說道：“我來了，就和那個英國人一樣帶著任職機構的邀請函來的，我不能無時無刻都跟你稟報我的工作，也不能事無鉅細地告訴你我在做什麼，我尊重你，你也要尊重我。”她又問：“你受邀來這裡，已經和他熟了嗎？”
陳雋無奈，想她入職大使館總有自己的事情，所以算了，回答道：“不熟，剛剛才有接觸。”
“他和赤佬真的不一樣。”
“怎樣不一樣。”陳雋抓住字眼。
裘子穎方才和那英國人說話，得來一些訊息：“他看起來更有野心，也更狠，那英國人跟我講，皇冠的客人被李昱恆分三類，貴族、中產、底層。貴族輸錢有得賒，底層輸錢不還會被老闆的人折磨，這跟幫派的人有什麼區別？”
“法理層面還是有區別，幫派的賭館無法可依，買牌賦稅的賭場有法律行規約束。”
“要是英國的法律那麼有效力，就不會有那麼多不法分子。”
他不解她後面的話，而她立刻意識到疏忽，說：“反正他們在查他有沒有問題，還是多加註意比較好。”
陳雋把這句話記在心裡，而後說：“很晚了，你明天還要工作，走吧，我送你回去。”
他開車把她送回酒店，進門聞到她身上的桂花香，那麼濃烈，他又抱住她，一點一點親她肩膀。她要跟他親吻，不要呼吸，把他的心魂都留在這裡不讓他走，他笑嘆她這魅力，留在這裡與她過夜，使她心底愈發甜蜜，親親他，一點都沒有剛才在皇冠裡面的顧忌。
情到濃時，裘子穎還問他，“我是不是你的寶貝。”
陳雋愛惜她都來不及，說心裡話，“一直是。”
“那你不能要求我不能穿這個，不能不讓我笑。”
“我是你男朋友。”
“你不知道……我在舊金山的時候，學習壓力大去酒吧，也是這樣。”
陳雋對這個異國戀沒轍，只好道：“你開心就好。”
第61章
醒來之後，陳雋陪她吃了早餐就驅車回爵祿街。
晚宴是晚宴，裘子穎把昨晚見到的場面告訴給秘書後，便回到崗位投入工作。
她消化了大半箱報紙，嫌疑人就像樹杈一般各有分支，分支之上是無數剛萌芽的葉子，難以明辨。她發現這麼閱讀還不夠，要縮小範圍必須拾起基本方法論，她推開書和報紙騰出地方，在筆記本劃上田野調查的關鍵詞——走私、水運、紡織廠、雪豹號。
首先是紡織廠，源頭要從這裡開始。裘子穎記得那天她們看見的是服裝布料，這服裝布料應該產自倫敦某一個紡織工廠，不僅如此，它能夠透過水運從一個大陸轉送到另一個大陸，意味著這工廠必須得有登記在冊的服裝出口專案。
其次是雪豹號，FBI已經查過，雪豹號是英國惠普生造船公司建造的普通貨船，碼數一八四，能承受將近一萬五載重噸，現在這艘貨船被倫敦的一家海豚航運有限公司代理運營，於上個月月初從倫敦的蒂爾伯里港口（Port of Tilbury）出發，經過三個禮拜的航程抵達舊金山。目前，雪豹號還沒有返航，應該是被FBI扣留調查。
裘子穎望著筆記本上雜亂無章的圈圈和線條，決定從蒂爾伯里港口開始走訪調研，港口有航運公司和大量工廠，或許能夠透過周圍的設施蒐集相關資訊。為了不引起注意，她背一個書包裝扮成遊客，包裡只有相機，是新聞部門配置的徠卡，比她用過的哈蘇更昂貴，也更小巧便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