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四章? ?九重天獄
"你說,如果有人來殺我,國公府能攔得住嗎?"
趙穆的聲音很輕,卻像一把鋒利的匕首,劃破了書房的寧靜。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檀木桌面,節奏緩慢而均勻,彷彿在計算著什麼。
南陽公主手中的茶盞微微一顫,幾滴琥珀色的茶水濺落在她繡著金鳳的衣袖上。她緩緩抬頭,那雙如秋水般明澈的眸子此刻泛起一絲漣漪。
"父皇坐鎮的京師,國師守護的京城,儒家浩然正氣籠罩扈都,難道還有人敢強行攻打國公府?"她的聲音依然優雅,卻多了一分不易察覺的緊繃。
窗外,一陣風吹過,捲起幾片落葉拍打在窗欞上,發出輕微的"啪啪"聲。趙穆的目光追隨著那片飄落的葉子,嘴角勾起一抹苦笑。
"誰知道呢?反正我已經不是第三次被刺殺了。已經習慣了。"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陽光透過窗紗在他俊朗的側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南陽公主的指尖不自覺地收緊,茶杯在她手中發出細微的"咯吱"聲。
"待在府中至少安全。"她輕聲說,聲音裡帶著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關切。
趙穆轉過身,陽光在他身後形成一圈朦朧的光暈。他搖了搖頭,黑髮隨著動作輕輕擺動:"安全?那是不可能的。"
《祖龍訣》的修煉圖譜在他腦海中緩緩展開。這部傳自上古的功法確實玄妙,按部就班修煉也能有所成就,現在他最缺的就是時間。
眼前的南陽公主已經觸控到武道金丹的門檻,而他的死敵冠軍侯也即將踏入那個境界。按部就班的修煉,只會讓他永遠落後於人。
"那你打算去哪裡?"南陽公主站起身,裙裾如水般流淌而下。她比趙穆矮了半個頭,此刻仰視著他的眼睛,試圖從中讀出些什麼。
趙穆忽然笑了,頓時讓南陽公主心中生出一絲怪異來。
"一個世人絕對想不到的地方——九重天獄。"趙穆的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,"我去那裡當個獄卒,你覺得會有人找到我嗎?"
"九重天獄?"南陽公主的聲音陡然拔高,隨即又迅速壓低,她快步走到門口,確認無人偷聽後,才轉身瞪著趙穆。
"你瘋了嗎?那裡關押的都是等待秋決的死刑犯和妖族大能!你一個連武道門檻都未踏入的人進去,不出三日就會被血煞之氣侵蝕成廢人!"
她的胸口劇烈起伏,顯然被這個提議震驚得不輕。九重天獄——那個連她父皇提起都會皺眉的地方。
傳說那裡由一位武破虛空的絕世高手所建,內部佈滿上古法陣,任何進入其中的人都會被封鎖修為。千百年來,天獄中積累的血煞之氣濃郁到能腐蝕金石,更別提凡人之軀了。
趙穆卻顯得異常平靜,他緩步走向書房角落的一個青銅香爐,從袖中取出一小包香料撒了進去。隨著一縷青煙升起,一股清冽的香氣在室內瀰漫開來。
"這是南海鮫人脂製成的香料,能鎮定心神。"他解釋道,看著南陽公主逐漸平靜下來的表情,淡淡的說道:"我知道九重天獄的危險,但正因如此,才沒人會想到我藏在那裡。"
南陽公主深吸一口氣,香料的氣息確實讓她冷靜了不少。她重新坐回椅子上,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:"你知道天獄裡的獄卒都是怎麼死的嗎?"
不等趙穆回答,她就繼續道:"五成是被血煞之氣侵蝕而亡,四成是被妖族用各種你想不到的方式弄死的。那些妖族即使被封鎖了妖力,也有無數種方法取人性命,一根頭髮,一滴血,甚至一個眼神。只有一成,僥倖活下去。"
趙穆靜靜地聽著,眼神卻越來越亮。南陽公主的描述不但沒有嚇退他,反而讓他更加堅定了決心。
"我需要你的幫助。"他直截了當地說,"我知道你在天獄中有特殊關係,能安排人進去。"
南陽公主沉默良久,忽然問道:"僅僅是為了躲避刺殺?"
窗外,一片烏雲遮住了太陽,書房內頓時暗了下來。趙穆的臉隱沒在陰影中,只有那雙眼睛依然明亮如星。
"一個月。"他輕聲說道:"我只需要躲上一個月時間。我會穿上趙氏秘製的辟邪寶衣抵擋血煞之氣。至於其他危險.我自有辦法應對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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