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他接過湯,斷斷續續說起對皇后的虧欠。最苦的日子都是皇后陪他熬過來的,只是皇后端莊有餘、容貌平平,他的心才總在旁人身上。
如今人已不在,他想補償也來不及。
我順著他的話說:「大皇子尚在,他是皇后唯一的孩子。陛下好好待他,皇后在天之靈也會安心。」
蕭珩大概沒想到我也能說出這樣的話,抬眼審視我。
我輕撫腹部:「臣妾也快做母親了,自然懂一個母親最牽掛什麼。」
他終於卸下戒心,相信我那日並非故意去刺激皇后。
過了一會兒,蕭珩說:「你先回宮吧,朕還要處理政務。」
我沒有久留,轉身往寢宮走。
等四周無人,我拉住丹桂低聲吩咐:「去找孫公公,把我在皇后宮中說過的話,一字不漏告訴他。」
丹桂點頭,快步離開。
入夜後,蕭珩來到我的宮裡。
他大約已寫好立儲詔書,心中覺得虧欠我,這才急著趕來補償。
他才坐下,殿外忽然亂成一團。
青黛驚聲喊道:「大殿下,您不能帶劍去見陛下!」
5.
蕭珩聽清外面的喊聲,霍然起身。蕭承璟已經握著劍衝進殿中。
蕭珩厲聲喝道:「逆子,你要做什麼?」
我立即躲到他身後。承璟手中的劍尖對著我,也對著他的父親。
蕭珩命令他:「還不把劍放下!」
承璟雙眼通紅,聲音幾乎嘶啞:「父皇,是這個女人害?母后,您還要護她?」
蕭珩一把抓住我的手,把我擋得更嚴:「你母后?於舊疾。」
「她不是病?的!是這個女人,是她活活氣?了母后!」
「朕說是病逝,便只能是病逝。」
承璟臉上的怒意忽然變成了痛苦:「父皇偏寵這個女人,連母后的?都不在意,兒臣只替母后不值。
」
蕭珩氣得渾身發抖:「你說什麼?」
承璟握劍的手也在顫,卻仍把壓了多年的話全說了出來:「這些年,您冷落母后,對兒臣只有規矩與責罰,從沒給過半分慈愛。您配不上母后的付出,也配不上兒臣從前的敬重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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