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半分鐘,溫澈冷靜下來了。
他意識到他僱主應該是早就派人去清理掉他留下的痕跡了,甚至可能早在他剛進露臺的時候,不然裴靜淵不可能無功而返。
溫澈又回想起了自己方才發表的那一通發自肺腑的遺言,有些鬱悶地說:“你可不可以忘記掉剛才我說的那些話?”
溫澈又意識到他剛剛這樣說很像是在教他的僱主做事。為了避免被僱主為難,他立刻轉移話題:“如果我沒聽錯的話,剛剛裴靜淵在說竊聽器被發現,是不是就是上次在遊輪上的事?他還說他要改變計劃,我不知道他具體說的是什麼計劃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alpha道。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溫澈繼續道,“而且我今天聽我朋友說了,裴家是靠人口販賣和毒品交易起家的。”
“裴靜淵是被裴家收養的。”alpha的聲音遠去了一些,像是走到了露臺邊上。
因為過於震撼,溫澈瞪大了眼,他感覺到自己的眼睫毛劃過了領帶:“他不是親生的,也能取得繼承權嗎?”
alpha並沒有回答溫澈的問題,只是輕笑了一聲,帶著幾分憐憫的意味。
雖然alpha沒有回答他的問題,但裴靜淵到底是怎麼取得的繼承權和溫澈並沒有什麼關係,於是他也就不再糾結這件事。
溫澈回憶了一下剛才發生的事,對alpha道:“有一個侍者推薦我來二層露臺散散心,應該就是這裡。風景確實不錯,也安靜,只不過沒想到你也在。你也是被推薦過來的嗎?”
alpha沒有回答。溫澈聽到玻璃器皿碰撞的聲響,然後是液體倒入杯中的聲音,酒香越來越濃。
危機已經解除,溫澈想著alpha應該是要開始喝酒了,於是他說:“現在應該沒事了吧,那要不我先走,不打擾你——”
冰涼的玻璃碰上了他的嘴唇,溫澈回過神來,這才意識到alpha把酒杯遞到了他的嘴邊。
溫澈不怎麼喝酒,但奈何這酒的味道實在是獨特,溫澈伸出舌頭舔了舔,試了下味道。酒味並不是很濃郁,更多的是果香,讓他的舌頭麻麻的,但又很順口。
酒很好喝,即便溫澈酒量不行,但他還是忍不住抿了幾口。
隨後酒杯被拿走了,周圍沉靜得異常。溫澈不知道alpha在哪裡,在做什麼。他強行開啟話題:“剛剛這個酒很好喝。”
alpha並沒有對溫澈拙劣的試探手法做出回應,於是溫澈又說:“我還要在這裡待多久?”
“裴靜淵暈倒了,他的人很快就會過來。”alpha說,“你要是想被當成頭號嫌犯,可以現在就走。”
“不了,我不走了。我還是繼續坐一會吧。”溫澈連忙說,至少這裡是絕對安全的。
溫澈沉默了一會兒,腦海裡回顧了一遍保密協議的要求,但最終還是按捺不住好奇心,小心翼翼地問:“你怎麼也會在這裡?你是赫頓已畢業的優秀校友嗎?”
從穿著、氣場以及幾次安撫時大多數時間都在處理檔案來看,面具少爺像是已經畢業掌權了的樣子。如果面具少爺是赫頓畢業的,那應該算是他的學長。
“不是。”alpha說。
“你應該是的,不然你不會出現在這裡。” 溫澈微微側過頭,朝著聲音的方向說。
他不相信alpha的回答,alpha應該又是在捉弄他。這個酒店的安保級別極高,今晚能出現在這裡的,要麼是受邀的優秀校友,要麼是校友帶來的家屬或隨行人員。
“那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。”alpha的聲音帶著一點漫不經心,“你也是赫頓的優秀校友?”
“我不是。我是在讀學生,來這兒幫忙的。”溫澈不明白alpha為什麼要學他說話,“不過我都沒在宴會廳見到你,太遺憾了。”
溫澈去宴會廳的時候已經比較遲了,好多優秀校友已經走了。他後悔沒有早點去,不然就可以看到面具少爺的真容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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