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澈緩緩沉進溫泉裡,沿著池壁移動。隨後從另一側池邊悄無聲息地冒出來。
他迅速披上旁邊架子上的備用浴袍,低著頭,直接推開了員工通道的木門。
沿著員工通道走出溫泉區,溫澈想不明白怎麼會整天碰到裴靜淵。不論如何,他已經沒心情繼續在這個酒店活動了,於是選擇頗為心痛地選擇退了房。
聯邦創投競賽的日子越來越近了。老師還拉了幾個成績比較好的醫學院同學參與,陳時嘉聽說了溫澈被安排了這麼一個活兒,也熱情地要求加入。
雖然他們組的目標僅僅是達到競賽的平均線,不給學院丟人就行,但這個競賽難度很高,就算要達到平均線水平,也要投入挺多時間。
溫澈又要顧及學業,又要兼顧競賽。熬了幾個大夜後,他們終於踩著時間點提交了材料。
提交完競賽材料,確認各項事情都被安排妥當了,溫澈才從圖書館出來,坐上了回公寓的地鐵。
他找了個空位坐下。最近實在是過於疲憊,他連刷手機的精力都沒有了,選擇昏昏沉沉地在地鐵上小憩。
再次睜眼的時候,溫澈看到自己面前正站著一個老太太,關切地看著他。
“抱歉,我不小心睡著了。”溫澈下意識從位置上起來,給老奶奶讓座。
“小夥子,我看你很疲憊的樣子,還是你繼續坐著吧。”老太太道,“我是看你睡得不太安穩,一直皺著眉,像做噩夢似的,所以才來你這兒看看你。”
溫澈站了起來,執意給老奶奶讓座。老奶奶坐下後,溫澈才低頭揉了揉眉心:“可能是最近太累了。”
老太太看著溫澈眼下濃重的疲色道:“你還是學生吧?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啊,是最近學業太忙了嗎?別把自己逼得太緊了,成績差點,天又不會塌下來。”
溫澈低頭安靜了幾秒,才輕聲道:“會塌下來的。”
一直在被生活推著走,溫澈已經逐漸忘了自己想做的事是什麼,只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。更何況他還有那麼多的欠款,這意味著他必須要申請上很好醫學院的博士才行。
競賽初篩的透過率只有20%,本來沒報多大希望,但沒想到他們組莫名其妙就過了初篩,要去參加最終的答辯。
賽程很緊張,答辯的準備時間只有三天。大家又緊急召集在一起開了一個會。
溫澈讀著競賽規則:“……評委的構成是四個大學教授、三個業界專家,以及一個歷屆金獎獲得者學生評委,打的分數去掉最高和最低取平均值。”
組員們嘰嘰喳喳討論起來:“這個歷屆金獎獲得者評委大機率是咱們學校的吧?會是誰來著?”
“聽說是傅雲棣。他前年大一的時候和陸執煜一起拿的金獎。”
“他會給我們放水嗎?畢竟都是一個學校的,他看起來還挺好相處的。”
“你想啥呢,赫頓大學有這麼多支隊伍,憑什麼就給我們放水?而且據說傅雲棣這人不好對付啊,看著天天笑嘻嘻的,但其實下手沒輕沒重的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
一直在一旁聽著的陳時嘉終於忍不住開口說話了:“不然呢,人家可是S級——”
溫澈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陳時嘉接下來想說的是S級alpha能有幾個好東西。於是他先一步打斷了陳時嘉,將話題拉回了正軌:“我們先把去答辯的人員定下來吧。”
因為溫澈是組裡投入時間最多、也是最瞭解競賽內容的,因此他順理成章被組員票選作為答辯人。
溫澈整理的最終稿有一百頁,競賽場地就在赫頓大學的禮堂。當天,溫澈起了個大早,已經有很多外校的同學到場了。溫澈把列印好的八份材料交給專門負責收材料的同學。這些材料會被清點整理好,統一交給評委們。
交完材料後,溫澈找到了屬於赫頓大學的區域,和他的組員們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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