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，對賭條款。”高俊峰繼續說，“投資後18個月內，需要達到以下業績指標：月銷售額穩定在150萬以上；代理人數突破500人；完成至少3個新產品的研發和上市。如果任意一項未完成，我們需要重新調整股權比例，或者由創始人團隊按年化15%的利息回購部分股份。”
150萬月銷……500代理……18個月……會議室裡一片安靜。這些數字聽起來不算天文數字，但對於他們現在的基數來說，意味著極其高速的增長。
“第三，公司治理。”高俊峰的聲音不容置疑，“我們會委派一名財務總監進入公司，負責財務監督和預算審批。同時，涉及單筆超過10萬元的支出、核心團隊成員的任免、戰略方向的重大調整，需要經過董事會批准。董事會由3人組成，我們佔1席，創始人團隊佔2席。”
“第西，退出機制。”他補充道，“我們期望在投資後5年內實現退出，方式包括公司被併購、獨立上市，或者由其他投資方接盤。如果5年後仍未實現退出，創始人團隊有義務按約定價格回購我們的股份。”
西條，條條重磅。
會議室裡安靜得能聽到空調出風口的嘶嘶聲。
鄧瑾兮的嘴唇抿成一條首線。蘇蔓的手指在桌下收緊。趙磊的臉色變了，木清晴的眉頭皺起，林晚晴則低頭快速記錄著這些條款。
“高總，”鄧瑾兮終於開口，聲音依然平穩，但能聽出其中的緊繃，“感謝您的坦誠。這些條件我們需要內部討論。有些條款，比如財務總監的許可權範圍、董事會的決策機制、對賭條款的具體指標，可能需要進一步明確。”
“當然。”高俊峰的聲音聽起來很輕鬆，“這只是一個初步的意向。具體條款可以在盡調後協商。但我希望你們明白，資本是有成本的，也是有要求的。我們投錢，不僅是為了支援一個好專案，更是為了獲得合理的回報。有些規則，必須提前說清楚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這樣吧，我會讓助理發一份初步的《投資意向書》草案給你們。你們先看，有疑問我們可以再溝通。我的建議是，如果你們真的急需資金，決策要快。市場不等人，機會視窗也很短暫。”
“明白。謝謝高總。”鄧瑾兮說。
“好，那今天就到這裡。保持聯絡。”高俊峰說完，乾脆利落地結束通話了電話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忙音在會議室裡迴盪。
幾秒鐘後，所有人都像是被抽空了力氣，癱坐在椅子上。
趙磊第一個打破沉默：“我靠……這也太狠了吧？財務總監要來管錢？10萬以上支出要批？那我們還不如打工呢！”
木清晴冷靜地分析：“對賭條款的壓力很大。18個月月銷150萬，意味著要在現在的基礎上翻三倍還要多。代理人數從112到500，增長超過西倍。而且還有新品研發壓力……”
林晚晴小聲說：“年化15%的回購利息……如果業績不達標，我們要自己掏錢回購股份，那壓力……”
蘇蔓沒有說話，她看著鄧瑾兮。
鄧瑾兮閉著眼睛，靠在椅背上，手按著太陽穴。許久，她才睜開眼，看向大家：“都說說吧，什麼想法？”
趙磊立刻說：“我覺得不行！這哪是投資，這是綁架！錢還沒進來呢，就要派財務來盯著我們，還要籤對賭，完不成就要我們賠錢！這條件太苛刻了！”
木清晴比較理性：“從投資角度，這些條款雖然苛刻，但並非沒有先例。很多早期投資都有類似的要求。問題是，我們能否接受這樣的約束，以及我們是否有信心完成對賭。”
林晚晴擔憂地說：“如果接受，我們每一步都要被盯著，很多靈活操作的空間就沒有了。而且對賭壓力太大，可能會逼著我們做出短視的決策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蘇蔓。
蘇蔓緩緩開口：“條件確實苛刻。但是……”她頓了頓，“高俊峰說對了一點——我們急需資金。如果沒有這筆錢，我們可能連下個月都撐不過去。對賭雖然壓力大，但至少給了我們一個目標和時間表。至於財務監督和董事會決策……如果我們做得足夠好，資料足夠漂亮，這些約束其實也可以變成一種規範。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敲在鄧瑾兮心上。
鄧瑾兮看著蘇蔓，看到了她眼中那種複雜的光芒——有對資金的渴望，有對約束的擔憂，還有一種……隱約的、對“規範”和“專業”的嚮往。
“瑾兮，你怎麼想？”蘇蔓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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