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聲音哽咽：“從今天起，我趙磊這條命就是公司的！我不睡覺也要把銷售做上去！我要讓那些代理知道，我們老闆是拿命在拼，我們他媽的不能輸！”
木清晴重新戴上眼鏡，深吸一口氣：“瑾兮，既然決定了，我們就一起拼。我會重新制定資金使用計劃，確保每一分錢都產生最大效益。同時，我會研究所有可能的節流方案，把成本降到最低。”
林晚晴擦掉眼淚，用力點頭：“鄧姐，我會盯緊每一筆賬。我不會讓任何人、任何事，浪費你抵押房子換來的錢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，再次集中到蘇蔓身上。
蘇蔓感到那道道目光，像針一樣紮在身上。她知道，自己必須表態。可是說什麼？
說她感動？說她支援？說她也會全力以赴？
可是她心裡還有另一個聲音，那個聲音在提醒她高俊峰的誘惑，在提醒她加密資料夾裡的配方，在提醒她“價值被低估”的不安。
“蔓蔓。”鄧瑾兮輕聲喚她。
蘇蔓抬起頭，對上鄧瑾兮的目光。那雙眼睛裡有期待，有信任，也有一種她看不懂的複雜情緒。
“瑾兮，”蘇蔓終於開口，聲音有些飄忽，“我……我不知道該說什麼。你做的這些，讓我很震撼，也很慚愧。”
她頓了頓，努力組織語言：“我會把研發做好。我會繼續最佳化配方，降低成本，保證品質。我會……我會盡我所能。”
她沒有說“我支援你”，也沒有說“我會像你一樣賭上一切”。
鄧瑾兮看著她，眼神深處掠過一絲失望，但很快又被溫柔取代：“蔓蔓，你不需要有壓力。我們每個人做好自己擅長的事，就是對團隊最大的貢獻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白板前，拿起筆：“那麼，接下來我們明確一下分工和時間表。”
她的動作乾脆利落，剛才的感性時刻瞬間切換成實幹模式：“今天下午，晚晴去銀行取二十萬，支付周老闆尾款。同時，準備明天的工資發放。磊哥，你今天要盯緊所有代理的回款，能收回多少是多少。清晴，你協助晚晴制定詳細的資金使用計劃。蔓蔓，你去工廠一趟，跟周老闆確認付款後的生產安排。”
她轉過身，面對大家：“銀行的抵押貸款，我會全力跟進，爭取最快速度。這五十萬應急資金，我們要精打細算，撐到銀行貸款到位。這期間，所有人的出差、招待、非必要開支全部暫停。我們要進入戰時狀態。”
“明白！”趙磊第一個響應，聲音響亮。
木清晴和林晚晴也點頭。
蘇蔓跟著點頭，但心裡卻像壓了一塊石頭。
會議結束後，眾人各自離開會議室。
鄧瑾兮獨自留下，她拿起那個房產證，輕輕合上，放回檔案袋裡。動作很輕，像在對待一件易碎的珍寶。
蘇蔓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一眼。
陽光從窗戶斜照進來，照在鄧瑾兮身上。她站在那裡，背影單薄卻挺拔，手裡拿著那個裝著房產證的檔案袋，像握著整個世界的重量。
蘇蔓忽然想起創業之初，她們在出租屋裡暢想未來時，鄧瑾兮說過的話：“蔓蔓，我們要做的不僅是一門生意，更是一種生活態度。慢慢來，比較快。”
現在，鄧瑾兮用最慢的方式——抵押自己的家，來換“慢慢來”的權利。
而她，卻在想著“快”的誘惑。
蘇蔓深吸一口氣，轉身離開。
走廊裡，她拿出手機，看著高俊峰那個未接來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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