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，”林晚晴站起來，“我剛掛電話。”
蘇蔓走進來，在椅子上坐下。她放下樣品袋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袋子的邊緣：“我記得第一次去他廠裡，他跟我說，茯苓這東西，看產地、看年份、看加工，差一點都不行。當時我以為他就是說得好聽，後來每次送檢，品質確實穩定。”
她抬起頭，看著林晚晴：“這樣的人，願意主動降價支援我們……”
“是因為我們值得。”林晚晴輕聲說。
這時，趙磊和木清晴也過來了。趙磊剛結束一個電話，臉上還帶著興奮：“我剛談妥了一個新的體驗點，瑜伽館答應給我們黃金時段。然後就看到郵件……老陳這老爺子，夠意思啊！”
木清晴推了推眼鏡：“從供應商關係管理角度看，這是典型的信任轉化為支援。我們之前的誠信經營，現在得到了回報。”
鄧瑾兮辦公室的門開了。她走出來，手裡拿著手機，眼眶有些紅。
“瑾兮……”林晚晴站起來。
“我收到郵件了。”鄧瑾兮的聲音很輕，“我剛給老陳回了電話，謝謝他。他說不用謝，還問我最近睡得好不好。”
她走到窗邊，背對著大家，肩膀微微顫抖。
辦公室裡安靜下來。只有空調出風口低低的嗡嗡聲，和窗外隱約的車流聲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鄧瑾兮轉過身。她己經調整好情緒，臉上是平靜的，但眼睛還亮著水光。
“老陳的降價，不只是省了幾百塊錢。”她說，“他讓我們知道，我們堅持的東西，有人看見，有人認可。我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。”
趙磊用力點頭：“對！還有陳鐵山廠長延長賬期，還有那些提前付款的代理，還有體驗點願意給我們機會的館主……瑾兮，你發現沒有，當我們真心想做一件事的時候，真的會遇見願意幫我們的人。”
蘇蔓輕聲說：“也許……這就是‘積善行，思利他’的回報。我們不壓榨代理，不降低品質，不拖欠貨款。時間長了，別人就願意信任我們，願意支援我們。”
木清晴翻開筆記本：“我統計了一下，自從抵押房產的訊息傳開後，我們得到的支援：代理提前付款額增加40%，陳鐵山延長賬期，老陳降價5%，還有三家新渠道主動聯絡我們。這些支援，如果換算成資金，相當於給我們增加了至少三個月的緩衝期。”
林晚晴迅速心算：“確實。代理提前付款帶來的現金流改善，賬期延長減少的預付壓力，降價節省的成本……加起來，相當於多了十幾萬的可支配資金。”
數字是冰冷的，但數字背後的溫暖，每個人都感受到了。
鄧瑾兮走回辦公桌前，拿起筆，在白板上寫下幾個字：
“被信任，是最大的資產。”
然後她在下面畫了一條線，寫上：
“不負信任，是最大的責任。”
她轉過身，看著大家：“老陳的降價，陳廠長的支援，代理們的提前付款……這些都不是理所當然的。他們相信我們，所以我們更不能辜負。產品要更好，服務要更細，成長要更快。”
“明白。”西個人同時回答。
“那我們就按計劃繼續，”鄧瑾兮說，“蔓蔓的對比實驗抓緊，磊哥的新體驗點落實，清晴的流程最佳化推進，晚晴的成本控制細化。每一步都要走得紮實，因為每一步都有人看著，有人託著。”
會議散了。大家回到各自的崗位。
林晚晴重新坐回電腦前，開始調整下個月的採購預算。那637.5元的節省，她要讓它產生最大的價值——也許可以多買一些實驗耗材，也許可以給體驗點增加一些物料，也許可以……她認真地規劃著。
蘇蔓回到實驗室，看著那些茯苓樣品。她拿起一片，對著光看紋理。這是老陳工廠出來的A級茯苓，片大、色白、質堅實。她想起老陳說過：“茯苓這東西，是天地精華，要用心對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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