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4章：供應商老陳得知抵押房產，主動降價5%
十一月二十三日，週一上午。
茯苓的香氣在辦公室裡瀰漫開來，那是蘇蔓剛剛拆開的一包樣品。她用小天平精確稱量著，準備做新一輪的對比實驗。陽光透過百葉窗，在她專注的側臉上投下明暗交替的條紋。
林晚晴的財務室裡，電話響了。
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——是供應商老陳的號碼。這位福建的藥材商，六十多歲，做茯苓生意三十年，是公司最重要的原料供應商之一。上個月剛談妥了新季度的採購合同，價格比市場價低3%，條件是月結30天。
林晚晴深吸一口氣，調整好表情，接起電話：“陳總您好，我是美思康宸的林晚晴。”
“林會計啊，你好你好。”老陳的聲音很洪亮，帶著福建口音，“最近怎麼樣？你們那個茶賣得還好吧？”
“託您的福，還不錯。”林晚晴謹慎地回答，“這個月的貨款我己經安排好了，25號前一定到賬。”
“哎呀，我不是催款，”老陳笑著說，“我是聽說了一件事，想跟你們確認一下。”
林晚晴心裡一緊：“什麼事？”
“聽說你們鄧總，把房子抵押了？”老陳的語氣變得嚴肅了些，“是真的嗎？”
這個問題來得突然。林晚晴握著話筒的手指微微發白。鄧瑾兮抵押房產的事，在代理圈己經公開，但在供應商這邊，他們並沒有主動傳播。畢竟，這可能會讓對方擔心公司的支付能力。
“陳總，您從哪裡聽說的？”她儘量保持聲音平穩。
“做這行久了，訊息自然就傳開了。”老陳說，“前幾天跟幾個同行喝茶，有人提到，說美思康宸的老闆為了保住公司，把自家房子押給了銀行。我一開始還不信，但越想越覺得，像鄧總會做的事。”
林晚晴沉默了幾秒。她不知道該承認還是否認。
“林會計，”老陳的聲音溫和了些，“你不用緊張。我不是來催款，也不是來打探。我就是想問問，這事兒是不是真的？你們現在……難不難？”
最後三個字，問得很輕，但落在林晚晴耳朵裡，卻重得像石頭。
她想起上次去福建拜訪老陳的場景。那個位於閩北山區的小加工廠，院子裡曬滿了茯苓片，空氣裡都是淡淡的藥香。老陳帶著她參觀車間，指著牆上的標語說：“我做茯苓三十年，就認一個理——藥材好，藥才好。”
他還說：“你們鄧總，第一次來找我，把樣品帶回去做了三次檢測才下單。這種人，我信得過。”
現在，這個信得過他們的人，在電話那頭，用最樸素的關心，問他們“難不難”。
林晚晴的眼眶有些發熱。她深吸一口氣，決定說實話。
“陳總，是真的。”她的聲音有些顫抖，“上個月公司遇到困難，鄧總抵押了唯一的房子，換了六個月的時間。現在團隊正在拼命，要在這六個月裡做到月銷百萬，不然……”
她沒有說下去，但老陳聽懂了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林晚晴以為訊號斷了。
“林會計，”老陳終於開口，聲音比剛才更低沉，“你幫我轉告鄧總一句話。”
“您說。”
“告訴她，不用怕。”老陳一字一頓地說，“只要你們還堅持用我的茯苓，只要你們還認真做產品，我就一首供。而且——”
他頓了頓，像是在做一個重要的決定：“從下個月開始，我給你們的供貨價，再降5%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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