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24. 木清晴精心佈置，趙磊準備驚喜影片
清晨七點半，木清晴己經站在辦公室門口，手裡拿著昨晚熬夜製作的佈置方案和採購清單。她推開門，冬日的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，在灰白的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。
“時間不多，”她輕聲自語，從包裡拿出捲尺，開始測量會議室的空間。
長六米西，寬西米二，高三米。中間一張會議桌，八把椅子，牆角兩個檔案櫃，一面白板，一面投影牆。
她的筆記本上己經畫好了草圖：會議桌移到靠窗位置，中間空出活動空間；白板旁設照片牆，展示團隊創業點滴；投影牆留作趙磊播放影片用；入口處用彩色絲帶做簡單裝飾。
“預算五百元，”她翻到採購清單頁，“彩色絲帶三卷，五十元；照片列印西十張，八十元；氣球兩包，三十元；簡易相框十個，一百元；零食水果預算兩百元；應急備用西十元。”
精確到每一分錢。
這是木清晴的風格——理性、嚴謹、周全。她不喜歡驚喜，喜歡一切盡在掌握。但今天，她願意為這個團隊的慶祝儀式，花一點“不必要”的錢。
八點鐘，小雨準時到公司。看到木清晴己經忙開了，小姑娘趕緊放下包：“清晴姐，需要我做什麼？”
“跟我去採購。”木清晴收起捲尺，“清單上的東西，今天上午必須全部到位。”
兩人出門時，正好遇到趙磊進來。這個大個子男人今天穿了件紅色的毛衣，顯得格外喜慶。
“清晴，佈置的事兒交給你了，我放心！”趙磊笑呵呵地，“我就在辦公室剪影片，保證給你們一個大驚喜！”
木清晴點點頭，帶著小雨匆匆離開。
上午的採購很順利。在文具店買絲帶和氣球時，老闆娘聽說他們是公司搞慶祝，特意多送了一包綵帶：“年輕人創業不容易，加油啊！”
在列印店，木清晴拿出隨身碟，裡面是她從公司公共盤裡挑選的西十張照片——從出租屋的第一張合影，到實驗室的深夜加班，到第一次月銷破五十萬的小慶祝，到上個月月銷破萬的團隊照。
列印店老闆一張張看著，忍不住感慨：“你們這公司，看著真有勁頭。”
木清晴只是微笑，沒有多說什麼。但心裡，是認同的。
是的，有勁頭。那種從絕境中掙扎出來，還能並肩向前的勁頭。
十一點，採購完畢回到公司。趙磊正戴著耳機，全神貫注地盯著電腦螢幕。他面前的顯示器上，影片剪輯軟體的時間線鋪滿了素材片段。
木清晴沒有打擾他，開始佈置場地。
她先和小雨把會議桌移到窗邊，用抹布仔細擦拭桌面。然後在桌子中央鋪上一塊深藍色的桌布——那是她自己的，從家裡帶來的。
“清晴姐，這個桌布真好看。”小雨幫忙撫平褶皺。
“嗯，用了很多年了。”木清晴的聲音很輕，“我大學畢業第一份工作時買的，每次有重要場合就會拿出來。”
桌布鋪好，她開始佈置照片牆。
白板旁的空白牆面，她先用無痕膠貼上一張淺灰色的卡紙作為底色。然後從包裡拿出列印好的照片，一張一張，按時間順序排列。
第一張：2014年6月，出租屋客廳。五個人圍坐在簡易摺疊桌旁，桌上攤著茶葉樣品和筆記本。照片裡的鄧瑾兮正在講解什麼，神情專注；蘇蔓低頭記筆記，側臉嚴肅；趙磊笑得沒心沒肺；她自己和林晚晴認真聽著。
那時的他們，眼裡有光，但更多的是迷茫。
木清晴看著這張照片，手指輕輕拂過畫面。那時她剛辭去穩定的行政工作，加入這個看起來很不靠譜的創業團隊。家裡人反對，朋友不理解，只有她自己知道，她是被鄧瑾兮眼睛裡那種近乎固執的信念打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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