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磊說：“我要買輛好車。”
木清晴說：“我想把父母接到深圳來。”
那時她們都很窮，但眼睛裡有光。
那時鄧瑾兮還不是“鄧總”，只是“瑾兮”。
那時蘇蔓也不是“蘇博士”，只是“蔓蔓”。
時間改變了很多東西。
有些改變是好的——她們有了公司，有了產品，有了月銷百萬的成績。
有些改變是複雜的——她們有了標籤，有了角色，有了看不見的權力結構。
“第三杯！”趙磊的聲音再次響起，“這杯敬我們所有人——敬我們的過去，也敬我們的未來！”
酒杯第三次舉起。
蘇蔓看向桌邊的每一個人。
鄧瑾兮、趙磊、木清晴、林晚晴、小雨。
這些面孔，她都熟悉。
這些人的性格，她都瞭解。
她們一起熬過夜，一起吃過苦，一起哭過笑過。
理論上，她們應該是這個世界上最親密、最信任的夥伴。
但為什麼，此刻坐在他們中間，蘇蔓卻感到一種說不出的孤獨？
彷彿有一層透明的玻璃，把她和其他人隔開了。
她能看見他們，能聽見他們，能和他們說話、碰杯、微笑。
但那層玻璃是真實存在的——她在這邊，他們在那邊。
而玻璃的材質，是她心裡那根刺，是她揹包裡那個隨身碟，是她昨晚在實驗室裡做出的那個決定。
“乾杯！”
酒杯碰撞。
蘇蔓喝下第三杯酒。
這次，她真的有點暈了。
酒精開始發揮作用，胃裡暖洋洋的，腦袋輕飄飄的。
她聽見趙磊在講笑話，鄧瑾兮在笑，木清晴在推眼鏡，林晚晴在給小雨夾菜。
一切都溫暖而熱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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