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32. 慶功宴上，大家向鄧瑾兮敬酒，稱她“鄧總”
凌晨兩點，蘇蔓終於離開實驗室。
深圳冬夜的風更冷了，她裹緊圍巾，手機螢幕亮起又暗下。揹包裡那個銀色隨身碟的輪廓硌著她的肩胛骨，像某種無聲的指控。
回到出租屋時，客廳的燈還亮著——合租的室友己經睡了，留了盞夜燈。
蘇蔓輕手輕腳回到房間，將揹包放在椅子上。她沒有立刻取出隨身碟，也沒有開啟電腦。只是坐在床沿，看著窗外遠處寫字樓的零星燈火。
那個加密資料夾，像一顆植入體內的晶片，開始發出持續的、低頻的嗡鳴。
她知道，從今晚起，有些事情不同了。
不是因為她做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——只是複製了一些檔案，設定了一個密碼——而是因為她選擇這樣做的那個瞬間，內心某些東西發生了位移。
信任的純度降低了。
自我保護的本能升高了。
而這兩種變化，都發生在她與鄧瑾兮之間，發生在這個剛剛慶祝過勝利的團隊裡。
手機震動。
是鄧瑾兮發來的訊息：「蔓蔓，睡了嗎？今天太高興了，到現在還睡不著。」
蘇蔓盯著那條訊息，手指懸在螢幕上方。
幾秒鐘後，她回覆：「我也是。剛到家。」
鄧瑾兮很快回：「明天中午我請客，慶祝一下。地方你定。」
「好。」
「晚安，蔓蔓。」
「晚安，瑾兮。」
蘇蔓打出這兩個字時，心裡那根刺又顫動了一下。
她還是叫她“瑾兮”，像過去一年半里的每一天。
但這兩個字的分量，似乎輕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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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中午，深大附近一家湘菜館。
包廂是趙磊提前訂的，足夠容納整個團隊。蘇蔓到的時候，其他人都己經到了——鄧瑾兮、趙磊、木清晴、林晚晴，還有小雨。
“蘇博士來啦！”趙磊嗓門洪亮，起身給她拉椅子，“就等你了。”
鄧瑾兮今天穿了件淺咖色的毛衣，長髮鬆鬆挽起，臉上是難得放鬆的笑容。她拍拍身邊的空位：“蔓蔓，坐這兒。”
蘇蔓走過去，自然地坐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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