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花了五年時間研究這些配方。從讀博士時就開始了。那些熬夜做實驗的日子，那些反覆除錯口感的日子，那些為了0.1%的有效成分提升而查閱上百篇文獻的日子……”
她對著空氣說，聲音很輕。
“這些知識，是我的。是我用時間、精力和才華換來的。”
“我分享給了團隊。我讓它們變成了產品。我創造了價值。”
“但我有權利保護它們。有權利確保，如果有一天……如果有一天我不再是這個團隊的一員，我還能帶走屬於我的東西。”
她說得很慢，很清晰。
彷彿在練習一段臺詞。
一段說服自己的臺詞。
“這不是背叛。”
“這是成年人的理性。”
“這是技術人員的自我保護。”
“鄧瑾兮抵押了房子，那是她的選擇。她用她的方式保護公司。我用我的方式保護我的智慧財產權。這沒有高下之分，只是方式不同。”
她站起來，走到書架前。
從最上層抽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。
開啟，裡面是一些證書的影印件：博士學位證書、執業藥師資格證、幾篇核心期刊論文的首頁、還有……一份合同。
那是她剛加入鄧瑾兮團隊時籤的“技術顧問協議”。
很簡單的兩頁紙。
約定了她的工作內容、時間要求和報酬——當時是每月八千元，遠低於她在藥企能拿到的薪水。
但那時她不在乎。
因為鄧瑾兮說：“我們一起創業。等公司做起來，你就是創始人，是合夥人。”
她相信了。
所以簽了這份簡陋的協議。
現在回頭看，協議裡關於智慧財產權的條款，寫得非常模糊：
“乙方（蘇蔓）在服務期間開發的配方及相關技術成果，歸甲乙雙方共同所有。”
共同所有。
怎麼共同？
比例是多少？
使用許可權如何界定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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