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輕輕起身，給女兒掖好被角，關掉空調，只留一盞小夜燈。
然後走出兒童房，輕輕帶上門。
客廳裡，周維正在看財經新聞。
看到她出來，周維調低音量：“睡了？”
“嗯。”鄧瑾兮在他身邊坐下，自然地靠在他肩上。
周維攬住她：“累了吧？”
“還好。”鄧瑾兮閉上眼睛，“就是……心裡有點事。”
“蘇蔓？”周維問得很首接。
鄧瑾兮睜開眼，看他：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猜的。”周維說，“最近你提到她的時候，語氣有點不一樣。”
鄧瑾兮沉默了一會兒。
“我覺得她……心裡有疙瘩。”她說。
“正常。”周維很平靜，“她是技術核心，公司靠她的配方起步，但你是創始人，是決策者。時間長了，心裡有落差是人之常情。”
“可是我真的把她當合夥人。”鄧瑾兮說，“不只是技術上，是真正的合夥人。”
“你把她當合夥人，不等於她覺得自己是合夥人。”周維說，“感受這東西，是很主觀的。”
鄧瑾兮不說話了。
周維說得對。
她再真誠，再努力，也無法完全掌控別人的感受。
就像她無法要求蘇蔓，必須像她一樣，毫無保留地投入，毫無保留地信任。
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成長經歷，有自己的安全邊界，有自己的計算方式。
“那怎麼辦？”她問。
“你不是己經在辦了嗎？”周維說，“股權分配的事。”
“嗯，律師的初稿出來了。”
“給她看嗎？”
“這週末先內部討論。”鄧瑾兮說，“我想聽聽她的想法。”
周維點點頭，沒再說什麼。
電視裡，財經新聞正在播報某知名創業公司創始人被資本踢出局的案例。主持人分析得頭頭是道：控制權、對賭協議、股權稀釋……
鄧瑾兮看著，忽然說：“我不會讓這種事發生在我的團隊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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