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基礎需要時間，這我懂。”蘇蔓說，“但市場不會等我們打基礎！你知道現在健康食品賽道有多少新品牌在冒出來嗎？他們可不會花幾個月時間去辦一張證！”
“那他們用什麼方式生產？”鄧瑾兮問。
“代工！找有證的工廠代工，完善合同，快速上市，搶佔市場！”蘇蔓說得有些激動，“等做大了，再考慮自建廠。這才是正常的商業邏輯！”
會議室裡安靜下來。
趙磊低著頭，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。林晚晴看著蘇蔓，眼神里有些擔憂。木清晴疲憊地靠在椅背上。
鄧瑾兮看著蘇蔓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她說：“蔓蔓，你還記得我們為什麼做美思康宸嗎？”
蘇蔓愣了一下。
“不是因為這裡有個市場機會，也不是因為我們可以賺多少錢。”鄧瑾兮的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很清晰，“是因為我們相信，傳統食養可以做得更好，更純粹，更值得信任。”
她頓了頓：“如果我們為了快而選擇一條捷徑，那麼我們的產品，和市場上那些魚龍混雜的產品，有什麼區別？”
“品質會有區別！”蘇蔓說，“工藝是我的，配方是我的，就算代工，我也能把控質量！”
“你能24小時在工廠盯著嗎？你能確保每一批原料都按你的標準驗收嗎？你能控制生產線上每一個工人的操作嗎？”鄧瑾兮問，“如果不能，那麼所謂‘把控質量’，就只是一句空話。”
蘇蔓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。
“我不是不相信你的技術。”鄧瑾兮的語氣緩和了些，“我是不相信代工模式下，技術能百分之百落地。而我們的使用者，值得百分之百。”
又是一陣沉默。
這次是趙磊打破了寂靜：“鄧總，蘇博士，咱們別爭了。現實問題是，如果按現在這個進度，我那邊談的幾個渠道合作確實等不了。有一家連鎖藥店，採購負責人昨天還催我，說如果月底前拿不出SC證，他們就要考慮其他品牌了。”
“那就如實告訴他們我們的進度。”鄧瑾兮說，“如果他們不能等，我們尊重他們的選擇。但不要承諾我們做不到的事情。”
趙磊苦笑：“鄧總，這樣我們會損失很多機會……”
“失去一些機會，總比失去信譽好。”鄧瑾兮說，“信譽丟了，就再也找不回來了。”
會議在沉重的氣氛中結束。
木清晴留下來整理今天的筆記，準備明天的工作計劃。蘇蔓第一個離開會議室，腳步很快。
林晚晴走到木清晴身邊，輕聲說：“清晴姐，你今天跑了兩個部門，累壞了吧？”
“還好。”木清晴揉了揉太陽穴，“就是覺得……這條路比想象中難走。”
“鄧總壓力也很大。”林晚晴說，“我剛才去她辦公室送報表，看到她電腦上開著好幾個網頁，都在查辦證流程和環保要求。她也沒下班。”
木清晴點點頭：“我知道。”
她收拾好東西，準備離開時，看到鄧瑾兮辦公室的門還開著。鄧瑾兮坐在電腦前，眉頭微蹙，專注地看著螢幕。
木清晴敲了敲門。
“清晴，還沒走？”鄧瑾兮抬起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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