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83. 林晚晴在旁學習，震撼於老師的專業與嚴厲
三月二十五日，週五下午。
陳鐵山再次來到美思康宸的臨時辦公室。
這一次，他不是深夜來訪，而是下午兩點準時出現。手裡依然提著那個舊帆布包，但這次包裡裝的不是圖紙，而是一沓打印出來的最新政策檔案、標準模板，還有幾本邊角磨損的筆記本。
“陳廠長。”鄧瑾兮迎上去。
“材料都補充完了？”陳鐵山開門見山。
“按您電話裡說的，裝置校準己經委託，協議在這裡。”鄧瑾兮遞過檔案，“衛生死角昨天全員打掃過了，拍了照片。清場規程蘇蔓起草好了，您看看。”
陳鐵山接過檔案，沒去會議室，首接站在辦公區中央就開始翻看。
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，在他花白的頭髮上鍍了一層金邊。
林晚晴從財務辦公桌前抬起頭，正好看到這一幕。
她今天原本要去銀行處理一筆貸款展期的手續，但鄧瑾兮說陳廠長要來稽核補充材料，讓她也留在公司學習。
“晚晴，你是做行政財務的，但質量管理是全員的事。多聽聽陳廠長怎麼說，對你以後管流程、管預算都有幫助。”鄧瑾兮這樣對她說。
所以林晚晴留了下來。
現在，她看著陳鐵山一頁頁翻看檔案，眉頭漸漸皺起。
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“這個清潔驗證方案，”陳鐵山忽然開口，聲音不高，但每個字都清晰，“誰寫的？”
“我。”蘇蔓說。
“寫得太籠統。”陳鐵山用筆圈出幾行字，“你看這裡——‘清潔後目視檢查無殘留’。什麼叫‘目視檢查’？誰檢查？用什麼光源？距離多遠？檢查哪些部位？標準是什麼？”
他抬起頭，看向蘇蔓：“如果清潔後，裝置內壁有微量的提取物殘留，肉眼看不出來，但會影響下一批產品的質量。你怎麼保證？”
蘇蔓愣住了。
她確實沒想過這麼細。
“還有這裡，”陳鐵山翻到下一頁，“‘清潔劑使用食品級氫氧化鈉溶液’。濃度多少？溫度多少？接觸時間多長？清洗後如何中和？如何沖洗？沖洗到什麼程度算合格？電導率標準是多少？”
一連串的問題，像機關槍一樣掃射出來。
蘇蔓的臉漸漸白了。
她以為自己己經寫得很專業了，用了專業術語，參考了行業標準。
但在陳鐵山眼裡，全是漏洞。
“蘇博士，”陳鐵山放下檔案，“你做實驗時，配製一個緩衝液，會寫清楚pH值、濃度、配製方法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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