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她想起了鄧瑾兮的眼睛——那雙即使在最困難的時候也不曾動搖的眼睛。
想起了木清晴默默整理檔案的背影——那個即使被指責也依然堅持的背影。
想起了林晚晴紅著眼圈卻還要安慰別人的樣子。
想起了趙磊雖然焦慮但依然每天出去跑客戶的努力。
這個團隊，這些人，在一起走過了最難的時刻。
現在，因為一條不同的路，就要分道揚鑣嗎？
蘇蔓放下手機，閉上眼睛。
腦海裡有兩個聲音在爭吵。
一個聲音說：“你己經盡力了。你提醒過風險，你爭取過更快的方案，但鄧瑾兮不聽。這不是你的錯。”
另一個聲音說：“但他們是你的夥伴。在最困難的時候，他們選擇了相信你。現在遇到困難，你就要離開嗎？”
兩個聲音，誰也說服不了誰。
蘇蔓睜開眼，開啟電腦。加密資料夾的圖示還在桌面上，像一個沉默的見證者。
她知道，只要她願意，隨時可以帶著這個資料夾離開。高俊峰會給她更好的條件，更多的資源，更快的速度。
但她也會失去一些東西。
失去那些深夜一起加班的時光，失去那些面對危機時互相支撐的信任，失去那個雖然爭吵但依然為同一個目標努力的感覺。
這些失去，值多少錢？
蘇蔓不知道。
她只知道，在這個下午，在這個充滿矛盾和自我懷疑的時刻，她還沒有準備好做決定。
門外傳來敲門聲。
“請進。”蘇蔓說。
門開了，鄧瑾兮站在門口。她手裡端著一杯茶，冒著熱氣。
“剛泡的，安神版。”鄧瑾兮把茶放在桌上，“加了點蜂蜜，你喜歡的甜度。”
蘇蔓看著那杯茶，沒說話。
“蔓蔓，”鄧瑾兮在她對面坐下，“剛才在會議上，有些話我沒說清楚。我想現在跟你聊聊。”
蘇蔓等著她說下去。
“我知道你覺得我保守，覺得我過於理想化，覺得我選擇了最難的路。”鄧瑾兮的聲音很輕，“也許你是對的。也許這條路真的走不通，也許我們真的會失敗。”
她頓了頓，看著蘇蔓：“但如果失敗了，責任在我，不在你。你己經做了你能做的一切——最好的產品，最專業的技術，最嚴謹的研發。是我，選擇了這條難走的路。”
蘇蔓的心被觸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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