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71. 遇到同樣辦證的企業，交流經驗
第二天清晨六點，鄧瑾兮再次出現在政務大廳門口。
天空飄著細雨，空氣裡帶著潮溼的寒意。她撐著一把黑色雨傘，站在昨天的位置——第三位。前面還是那個頭髮花白的老伯，今天換了一個更大的編織袋。老伯身後換成了一個戴眼鏡的年輕女孩，揹著一個雙肩包，正低頭看手機。
隊伍比昨天更長了些。也許是因為下雨，大家都來得更早。
鄧瑾兮收起傘，從包裡拿出保溫杯。茶還是熱的，她喝了一口，暖意順著喉嚨滑下去。
六點半，保安開門。人群湧進大廳，帶進一股溼冷的空氣。
鄧瑾兮取了006號，比昨天早一位。她走到等候區，發現昨天的那個中年男人也在——就是辦個體戶登出的那位。他今天換了件乾淨的夾克，但眼神還是空洞的。
男人看到她，點了點頭，算是打招呼。
鄧瑾兮也點頭回應。
八點半，視窗開放。鄧瑾兮走向7號視窗，今天值班的是另一位工作人員，三十歲左右，戴著口罩，只露出一雙眼睛。
“您好，我來提交補充材料。”鄧瑾兮把連夜整理好的檔案遞進去——汙水處理方案的詳細圖紙、裝置引數說明、房東承諾書、還有木清晴加急補充的環評報告附件。
工作人員接過材料，一頁頁翻看。大廳裡的嘈雜聲似乎都遠去了，鄧瑾兮只聽到紙張翻動的聲音和自己的心跳聲。
“環評報告附件裡，這份監測資料表的格式不對。”工作人員抬起頭，“要用環保局的標準模板。”
“標準模板？”鄧瑾兮愣了一下，“能給我一份嗎？”
工作人員從抽屜裡拿出一張表格：“填這個。監測點位、監測專案、監測頻率、執行標準，都要按照這個格式填寫。”
鄧瑾兮接過表格，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專案——廢水排放口流量、pH值、化學需氧量、五日生化需氧量、懸浮物、氨氮……每個專案都要提供至少三個週期的監測資料。
“這個……我們需要重新找監測機構做監測。”鄧瑾兮說，“需要時間。”
“知道。”工作人員語氣平淡，“很多人卡在這一步。但這是規定，沒辦法。”
鄧瑾兮點點頭，收起表格：“其他材料有問題嗎？”
“房東承諾書可以，裝置引數說明可以。”工作人員把材料分類，“這兩份我收下了。環評附件等你們重新提交。另外，你們的工藝驗證報告，監控資料分析做了嗎？”
“正在做，預計明天能提交。”
“好。”工作人員在電腦上記錄，“材料補齊後，我們會安排現場稽核。具體時間等通知。”
“大概需要等多久？”
“不好說。”工作人員抬起頭，“現在排隊的多，要看稽核老師的時間安排。”
又是一個不確定的等待。
鄧瑾兮道了謝，拿著表格回到等候區。
她剛坐下，旁邊就有人湊過來：“也是辦食品生產許可證？”
說話的是個西十多歲的男人，穿著深藍色工裝，手裡拿著一沓皺巴巴的材料。他臉上有很深的法令紋，眼睛裡有種長期熬夜的疲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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