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衣室的紫外燈安裝高度不對，照射範圍有死角。
洗手池的水龍頭不是感應式的，手關水龍頭可能造成二次汙染。
原料倉庫的溫溼度計沒有校準記錄，資料可能不準。
生產記錄表格設計不合理，填寫不方便，容易漏項。
……
兩個小時，陳鐵山走遍了廠房的每一個角落，指出了西十七個問題。
大的如裝置除錯不充分，小的如一個螺絲沒有擰緊。
每指出一個問題，他都會解釋為什麼這是問題，可能帶來什麼風險，應該怎麼整改。
蘇蔓從一開始的尷尬、不服氣，到後來的認真、敬佩，再到最後的震撼、自省。
她終於明白了，為什麼陳鐵山說他們“準備得不充分”。
因為真正的生產管理，不只是把裝置擺好、把流程寫出來。
而是要把每一個細節都考慮到，把每一個風險都預見到，把每一個環節都把控住。
這需要經驗，需要耐心，需要一種近乎偏執的認真。
而他們，還差得遠。
下午西點，陳鐵山終於停了下來。他走到車間門口，摘下老花鏡，擦了擦額頭的汗。
“今天就到這裡。”他說，“這些問題，你們整理一下，制定整改計劃。我明天下午再來，看你們整改的情況。”
“明天還來？”鄧瑾兮有些意外。
“不來怎麼知道你們改沒改？”陳鐵山說，“這些問題，有些今天就能改，有些需要時間。但最重要的是態度——你們是不是真的想改，是不是真的願意按照標準來。”
他說這話時，目光掃過每個人。
鄧瑾兮、蘇蔓、木清晴、趙磊、林晚晴，都站在那裡，認真地聽著。
“陳廠長，”鄧瑾兮開口，“這些問題，我們一定整改。明天您來看，一定會有變化。”
“好。”陳鐵山點頭，“我等著看。”
他提起工具箱，走向自己的車。
“陳廠長，”蘇蔓忽然叫住他，“您……喝水嗎？”
她手裡拿著一瓶水，是剛去辦公室拿的。
陳鐵山看了看她，接過水：“謝謝。”
他沒有馬上喝，而是看了看標籤：“你們的產品？”
“不是。”蘇蔓有些不好意思，“是買的礦泉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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