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77. 鄧瑾兮挽起袖子，遞工具，聊生產，聊品質
裝置廠家的人晚上七點才到，帶著專用的食品級潤滑油脂和一套齒輪檢測工具。
蘇蔓己經在車間等了兩個小時，看到廠家的車開進院子，立刻迎了上去。來的是個西十多歲的老師傅，姓黃，話不多，但手腳麻利。
“黃師傅，麻煩您這麼晚還跑一趟。”蘇蔓說。
“沒事。”黃師傅從車上搬下工具箱，“陳廠長打電話說的，這個裝置他以前見過，知道毛病在哪。”
“陳廠長給您打電話了？”蘇蔓有些意外。
“嗯。”黃師傅點頭，“下午西點多打的。他說這裝置軸承異響，齒輪有磨損，讓我帶高粘度的食品級油脂過來。”
蘇蔓心裡一動。陳鐵山不僅指出了問題，還默默幫他們聯絡瞭解決方案。
黃師傅走到裝置前，戴上頭燈，開啟工具箱。他的動作很熟練，先是用聽診器確認了異響的位置，然後開始拆卸傳動箱的外殼。
鄧瑾兮從辦公室走過來，手裡拿著兩瓶水。
“黃師傅，先喝口水。”她把水遞過去。
黃師傅接過，放在一邊：“謝謝。我先幹活，幹完再喝。”
他繼續拆卸。傳動箱的外殼卸下後，露出了裡面的齒輪和軸承。果然，有幾個齒輪的齒面有輕微磨損，軸承的潤滑油己經乾涸發黑。
“多久沒保養了？”黃師傅問。
蘇蔓臉一紅：“這裝置我們買來後，只做了表面清潔，還沒有做過深度保養。”
“二手裝置，買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全面保養。”黃師傅說，“你不知道它以前是怎麼用的，也不知道哪裡有問題。不保養就開機，容易出大問題。”
他說著，開始清理舊油汙。先用專用的清洗劑噴，再用棉布擦拭。油汙很頑固，有些地方己經結成硬塊。
鄧瑾兮站在旁邊看著，忽然說：“黃師傅，我幫您擦吧。”
黃師傅看了她一眼：“不用，這活髒。”
“沒事。”鄧瑾兮己經挽起袖子，拿起一塊乾淨的棉布，“您告訴我怎麼擦，我學著做。”
黃師傅愣了一下，然後點頭：“行。從這邊開始，順著齒輪的方向擦，不要來回擦，會把油汙帶進縫隙。”
鄧瑾兮蹲下身，按照黃師傅的指導，開始擦拭齒輪。她的動作起初有些笨拙，但很快找到了節奏。油汙沾到了她的手上、袖口上，但她沒有在意。
蘇蔓也蹲下來，拿起另一塊棉布：“我也幫忙。”
兩個女人蹲在裝置前，認真地擦拭著齒輪。黃師傅在另一邊更換軸承油脂，動作精準而迅速。
車間裡很安靜，只有工具碰撞的清脆聲，和棉布擦拭的窸窣聲。
燈光從頭頂照下來，在裝置上投下深深淺淺的陰影。
趙磊從外面進來，看到這一幕，愣住了。他站在車間門口，看了很久，才輕聲說：“鄧總，蘇博士，你們……”
“來得正好。”鄧瑾兮抬起頭，“去把地坪施工方的電話找來，明天一早讓他們過來檢查牆角空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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