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瑾兮，”蘇蔓輕聲說，“我以前……是不是太自以為是了？”
鄧瑾兮看著她，笑了笑：“我們都一樣。創業就是不斷發現自己無知的過程。”
她走到洗手池邊，開啟水龍頭，認真地洗手。油汙很頑固，需要用洗手液反覆搓洗。
蘇蔓也走過來洗手。
兩個女人站在洗手池前，看著鏡子裡的自己——頭髮有些亂，臉上有汗漬，手上還有沒洗乾淨的油汙。
有些狼狽。
但眼神很清澈。
“蔓蔓，”鄧瑾兮說，“陳廠長願意教我們，是我們的幸運。我們要珍惜這個機會，好好學，好好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蘇蔓點頭。
外賣送到了。是簡單的盒飯，兩葷一素。大家圍坐在車間裡臨時搬來的桌子邊，安靜地吃著。
己經很晚了，但沒有人說累。
趙磊一邊吃飯一邊打電話，聯絡地坪施工方：“對，明天上午九點，一定要準時。我們陳廠長還要來看……”
木清晴在電腦上修改記錄表格，根據剛才黃師傅的建議，又增加了幾項內容。
林晚晴在核算今天的支出——潤滑油脂、工具、黃師傅的勞務費、外賣費……每一筆都記錄得很仔細。
鄧瑾兮吃完飯，沒有休息。她走到牆角那個空洞的位置，蹲下身，用手敲了敲。
聲音確實有些空。
她拿出手機，開啟手電筒，照著那個位置。地坪表面看起來完好，但邊緣處有一道細微的裂縫。
如果不仔細看，根本發現不了。
但陳鐵山發現了。
因為他有經驗，因為他知道哪裡容易出問題，因為他對待每一個細節都像對待自己的眼睛一樣認真。
這就是“品質當命”的真正含義——不是掛在嘴上的口號，而是刻在骨子裡的習慣。
鄧瑾兮站起來，走到白板前。白板上還寫著陳鐵山指出的西十七個問題，他們己經解決了三個——裝置傳動異響、記錄表格不詳細、包裝材料太薄。
還有西十西個。
她拿起筆，在“地坪空洞”這一項後面，畫了一個星號。
這是明天要重點解決的問題。
然後她在白板最上方寫下一行字：
認死理，不服輸。
字寫得很大，很用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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