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78. “陳廠長，您說的對，代工不可持續。我們要自建廠，但第一步是這張證。我們需要一個像您這樣，把品質當命的人。”
第二天下午三點，陳鐵山準時再次出現在廠房門口。
他沒有開車，而是坐公交車來的。鄧瑾兮在門口迎接時，看到他提著一個老舊的帆布包，穿著昨天的深藍色工作服，但洗過了，顯得乾淨許多。
“陳廠長。”鄧瑾兮迎上前。
陳鐵山點點頭，目光掃過廠房院子。昨天地上還有一些散落的包裝材料和工具，今天己經收拾得乾乾淨淨，連牆角的雜草都拔除了。
“地坪施工方來過了？”他邊走邊問。
“上午九點就來了。”鄧瑾兮跟在他身邊，“檢查了那個空洞，確實是施工時基礎沒處理好。他們重新灌漿修復了，說要養護三天才能完全硬化。”
“養護期間要做好防護，不要讓人踩。”陳鐵山說，“三天後我再看。”
“好。”
走進車間，陳鐵山第一眼看向那臺二手裝置。裝置正在執行，發出平穩的嗡鳴聲。儀表盤上的引數穩定，旁邊放著一本新的記錄本，封面上寫著“裝置執行日誌”，字跡工整。
“執行多久了？”陳鐵山問。
“從昨晚黃師傅修好後，連續運行了十六小時。”蘇蔓走過來，手裡拿著記錄本，“每小時記錄一次引數，都在正常範圍內。”
陳鐵山接過記錄本，翻開。表格設計得很詳細，時間、溫度、壓力、真空度、電流、電壓、異常現象、處理措施……每一項都有記錄。字跡有些潦草，但資料清晰。
“誰記錄的？”他問。
“我。”蘇蔓說，“昨晚和今天上午是我記錄的，下午是操作工小李在記。”
陳鐵山看了她一眼：“一夜沒睡？”
“睡了西個小時。”蘇蔓實話實說，“早上六點起來繼續記錄。”
陳鐵山沒說話，繼續翻看記錄。翻到最後一頁，他停住了。那一頁的空白處，用紅筆畫了一個簡單的趨勢圖——溫度隨時間變化的曲線，很平穩，波動範圍在±0.5℃內。
“這個圖誰畫的？”他問。
“我畫的。”蘇蔓說，“我想首觀地看看溫度穩定性。”
陳鐵山看著那個圖，看了很久。然後他合上記錄本，遞還給蘇蔓。
“圖不錯。”他說，“但要用座標紙畫，或者用電腦做。手畫的圖，不精確。”
“好，我記住了。”蘇蔓接過本子。
陳鐵山繼續往前走。他檢查了更衣室的紫外燈——昨天說安裝高度不對，今天己經調整了，照射範圍覆蓋了整個更衣區。
他檢查了洗手池的水龍頭——昨天說不是感應式的，今天還沒換，但旁邊貼了溫馨提示：“洗手後請用紙巾關閉水龍頭”。
“水龍頭什麼時候換？”他問。
“己經訂購了感應式水龍頭，明天到貨安裝。”木清晴回答，“在到貨前，我們先貼了提示，配備了足夠的紙巾。”
陳鐵山點點頭，沒說什麼。他走向原料倉庫，檢查溫溼度計——昨天說沒有校準記錄，今天旁邊貼了一張紙，寫著“己校準，校準日期：2026年3月22日，校準單位：深圳市計量檢測研究院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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