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85. 陳鐵山並未答應加入，但己成為“編外顧問”
材料提交後的第三天，鄧瑾兮撥通了陳鐵山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好幾聲才被接起，背景音裡有機器的轟鳴聲——陳鐵山應該正在車間。
“陳廠長，材料己經順利受理了。”鄧瑾兮的聲音裡帶著感激，“真的多虧了您的指導。”
電話那頭，機器聲漸漸遠去，陳鐵山似乎是走到了安靜的地方。
“嗯，知道了。”他的聲音還是一貫的平靜，“接下來等現場稽核通知。你們不能鬆懈，要繼續準備。”
“我們明白。”鄧瑾兮頓了頓，深吸一口氣，“陳廠長，我想正式邀請您——加入美思康宸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長達十幾秒的沉默，只能聽到隱約的電流聲。
“您來做我們的生產總監，或者技術顧問，都行。”鄧瑾兮繼續說，語氣誠懇，“工資待遇您提，股權也可以談。我們需要您這樣的老師傅坐鎮。”
又是一陣沉默。
然後，陳鐵山開口了：“鄧總，你的好意我心領了。”
這個稱呼讓鄧瑾兮心裡一緊——陳廠長很少叫她“鄧總”，只有在特別正式或疏離的時候。
“但我不會加入你們公司。”陳鐵山的聲音很堅定，“我的廠子還有半年多就要正式交接，我得站好最後一班崗。而且……”
他頓了頓：“而且我也不適合給別人打工了。自由慣了，受不得約束。”
鄧瑾兮的心沉了下去。
她早就猜到可能會被拒絕，但真正聽到時，還是難掩失望。
“陳廠長，我們真的很需要您……”
“需要我，和我加入你們公司，是兩回事。”陳鐵山打斷她，“我可以幫你們，以顧問的形式。你們有問題，隨時問我。現場稽核，我陪你們去。生產上的事，我幫你們把關。但我不拿你們的工資，不佔你們的股權。”
“那怎麼行！”鄧瑾兮急了，“您付出了這麼多……”
“行不行，我說了算。”陳鐵山的語氣不容置疑，“我幫你們，是因為看到你們肯學，肯幹，認死理。不是因為錢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緩和了些：“鄧總，我今年六十了。在食品廠幹了一輩子，見過太多企業起起落落。有些東西，比錢重要。”
鄧瑾兮握著手機，眼眶發熱。
“您是說……”
“是說你們身上那股勁。”陳鐵山說，“那股想把事情做好的勁，那股不肯將就的勁。我很久沒在年輕人身上看到了。”
他似乎在回憶什麼：“現在很多創業的，都想賺快錢。找個代工廠，貼個牌，營銷砸錢，迅速做大規模，然後要麼上市套現，要麼賣掉走人。沒人願意像你們這樣，為了一個證折騰兩個月，為了一個工藝流程熬幾個通宵。”
“那是因為……我們想做長久。”鄧瑾兮輕聲說。
“對，長久。”陳鐵山重複這個詞，“做食品，想長久，就得這樣。一步一個腳印，把基礎打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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