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甘心把錢花在這些看不見的地方，不甘心進度這麼慢，不甘心看著機會一個個溜走。
“瑾兮，”她的聲音低下來，“我只是……怕我們撐不到那一天。”
鄧瑾兮走回會議桌旁，握住蘇蔓的手。
“蔓蔓，我也怕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但很清晰，“我每天晚上都睡不著，都在算賬，都在想如果錢花完了怎麼辦。但每次想到最後，我還是覺得——如果我們現在放棄了質量管理，即使賺到了錢，我也睡不著覺。”
她看著蘇蔓的眼睛：“因為我們做的不是普通商品，是入口的東西。是要對人的健康負責的東西。這個責任，我們不能逃。”
蘇蔓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。
不是委屈，不是憤怒。
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。
她知道鄧瑾兮是對的。
知道這條路必須走。
但真的太苦了。
“好了。”鄧瑾兮拍了拍她的手，“我們繼續工作吧。時間不等人。”
她看向林晚晴：“晚晴，辦公用品預算超了就超了，質量管理需要的列印費，該花就花。其他地方我們再省。”
林晚晴點點頭：“好，我重新調整預算。”
又看向木清晴：“清晴，檔案繼續做，但注意身體。別熬太晚。”
“嗯。”
最後看向趙磊：“磊哥，渠道那邊繼續接觸，把我們的進展同步給他們。即使現在不能合作，也要讓他們知道我們在進步。”
“明白。”
蘇蔓擦了擦眼淚，坐回電腦前。
她重新開啟那份《生產過程偏差處理程式》，游標在螢幕上閃爍。
窗外的天色漸漸暗下來。
辦公室裡的燈亮了起來。
五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，專注而沉默。
鍵盤敲擊聲，紙張翻動聲，計算器的按鍵聲，偶爾的低語聲。
這些聲音交織在一起，是這個初創企業最真實的寫照。
在生存壓力與長遠質量之間掙扎。
在現實困難與理想堅持之間平衡。
在個人焦慮與團隊共識之間尋找出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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