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92. 鄧瑾兮解釋：“這是地基，地基不牢，樓會塌。”
西月二十西號，週日，晚上十一點。
距離現場稽核還有三天。
美思康宸的臨時辦公室裡，只有蘇蔓和鄧瑾兮兩個人還在加班。
其他人己經回去休息了——木清晴明天一早要去參加食品安全管理員的最後一天培訓，趙磊要去拜訪一個潛在的代理商，林晚晴要去銀行處理貸款展期的材料。
蘇蔓在電腦前修改最後一份檔案——《成品放行稽核程式》。按照李國華的建議，這份程式需要增加一個“放行前風險評估”環節，任何異常情況都要評估後才能決定是否放行。
她盯著螢幕，手指停在鍵盤上，卻一個字也打不出來。
腦子裡全是白天瀏覽行業論壇時看到的資訊：
“XX養生茶品牌獲千萬融資，估值過億！”
“三個月鋪進五千家藥店，新銳品牌崛起密碼！”
“快速擴張的養生品市場，誰在收割紅利？”
那些品牌，有些她聽說過，產品成分普通，包裝花哨，營銷兇猛。
但人家拿到了投資，鋪進了渠道，做大了規模。
而他們，還在為了一個SC證，為了幾張記錄表格，為了幾個消毒劑濃度檢測，苦苦掙扎。
“為什麼……”蘇蔓喃喃自語。
“什麼為什麼？”鄧瑾兮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蘇蔓嚇了一跳，轉過身。鄧瑾兮端著一杯熱茶走過來，放在她桌上。
“看你臉色不好，喝點茶。”鄧瑾兮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，“剛才說什麼為什麼？”
蘇蔓猶豫了一下，還是說了出來：“為什麼別人可以那麼快，我們要這麼慢？”
鄧瑾兮端起自己的杯子，吹了吹熱氣：“你看到什麼了？”
“行業新聞。”蘇蔓把電腦螢幕轉過去，“這家‘康元堂’，去年才成立，現在己經拿到A輪融資，據說要鋪一萬家藥店。他們的產品……我看過成分，很普通，就是紅棗枸杞之類的基礎配方。”
鄧瑾兮看了一眼新聞標題，平靜地說：“我知道這家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蘇蔓驚訝。
“他們找過我們代工。”鄧瑾兮喝了口茶，“大概半年前，他們的採購經理聯絡過陳廠長，想委託生產一批養生茶。陳廠長拒絕了。”
“為什麼拒絕？”
“因為他們要求用最便宜的原料，要求縮短提取時間，要求不檢某些專案。”鄧瑾兮說，“陳廠長說，這樣做出來的產品，雖然檢測報告上可能合格，但有效成分含量達不到應有水平，說難聽點就是‘糊弄人的東西’。”
蘇蔓愣住了。
“他們還提出，”鄧瑾兮繼續說，“如果陳廠長願意配合，可以給更高的加工費，還可以給股份。陳廠長說，他做了一輩子食品，沒做過對不起良心的事，老了更不會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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