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
鄧瑾兮猛地睜開眼睛。
不能再想了。再想下去，她會瘋掉。
她站起身，走到客廳。思宸正在看動畫片，笑得前仰後合。孩子的笑聲清脆純粹，像山澗流水。
她坐在女兒旁邊，把孩子摟進懷裡。
“媽媽？”思宸轉頭看她，“你不工作了嗎？”
“嗯，休息一會兒。”
“媽媽累了嗎？”
“有一點。”
“那我給你捶捶背。”
思宸轉過身，用她的小拳頭在鄧瑾兮背上輕輕捶打。力度很輕，幾乎沒什麼感覺，但鄧瑾兮的心突然就軟了。
“思宸，”她輕聲問，“如果媽媽要花一些錢去做茶，但這些錢可能會浪費掉，你覺得媽媽應該花嗎？”
孩子想了想：“多少錢？”
“很多錢。夠給思宸買很多玩具，上很多興趣班。”
“那……做了茶，能賣錢嗎？”
“如果能賣出去，就能賺錢。如果賣不出去，錢就沒了。”
“就像我存錢罐裡的錢，買了糖果就沒了，但吃了糖果很開心？”
這個比喻讓鄧瑾兮笑了：“差不多吧。”
思宸很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，然後說：“如果媽媽覺得做茶比買糖果更開心，那就去做。我的存錢罐裡還有錢，可以給媽媽。”
說著，孩子跳下沙發，跑回房間，抱著她的粉色小豬存錢罐回來。
“你看，”她開啟存錢罐底部的塞子，倒出一堆硬幣和幾張皺巴巴的紙幣，“有五塊錢，還有好多硬幣。都給媽媽。”
鄧瑾兮的眼淚毫無徵兆地湧出來。
她抱緊女兒，把臉埋在孩子小小的肩膀上。
“媽媽不要你的錢。”她聲音哽咽，“媽媽自己有錢。”
“可是媽媽的錢會浪費掉啊。”思宸拍拍她的背，“用我的錢浪費了不心疼。”
這話說得稚氣，但邏輯清晰得讓鄧瑾兮心痛。
原來在孩子心裡，錢的價值不是數字大小，是“心不心疼”。用自己的錢冒險會心疼，用媽媽的錢冒險也會心疼，但用存錢罐的錢冒險……沒那麼心疼。
“思宸，”她擦掉眼淚，看著女兒的眼睛，“媽媽答應你，會非常小心地花錢。每一分錢都花在刀刃上，不浪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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