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社群中醫館，老大夫一句點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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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益元堂”的木質招牌在秋日的陽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。
鄧瑾兮站在中醫館門口，手裡提著從福田市場買回來的那幾個牛皮紙袋。她猶豫了幾秒，才推開那扇有些年頭的玻璃門。門上的銅鈴發出清脆的響聲，帶著某種時光沉澱過的質感。
醫館不大，三西十平米的樣子。左邊是藥櫃，密密麻麻的小抽屜上貼著藥材名；右邊是候診區，幾張木椅，一個茶几，上面擺著幾本翻舊了的健康雜誌；正對面是診室，門虛掩著，能看見裡面一張老式書桌和牆上的人體經絡圖。
空氣裡有股複雜的味道——中藥的苦香，艾灸的煙味，還有那種老房子特有的、木頭髮出的微甜氣息。
“看診嗎？”藥櫃後面站起來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，穿著白大褂，手裡拿著搗藥杵。
“我……想請教一些問題。”鄧瑾兮有些侷促，“陸大夫在嗎？”
陸大夫是這家醫館的主人，七十多歲，退休前是市中醫院的名老中醫。思宸前陣子咳嗽，西醫效果不好，鄧瑾兮帶她來過兩次。老人診脈很仔細，開的藥方也不貴，就是見效慢，需要長期調理。
“陸老師在後面煎藥，您稍等。”女人指了指候診區的椅子。
鄧瑾兮坐下，把紙袋放在膝蓋上。她從袋子裡拿出一小撮溪黃草，在手裡輕輕捻著。曬乾的葉子碎碎的，深褐色，聞起來有股青草曬乾後的氣息，混合著淡淡的苦味。
這就是她創業夢想的起點——一把草。
多麼脆弱，多麼微不足道。
診室的門開了，一個老太太走出來，手裡拿著藥方去抓藥。接著，陸大夫出現在門口。他穿著灰色的中式上衣，頭髮全白，但梳得整齊，戴著一副老花鏡，鏡片後的眼睛透著平和的光。
“小鄧？”老人認出了她，“思宸好些了嗎？”
“還是老樣子，夜裡咳。”鄧瑾兮站起身，“陸大夫，我今天來，是想請教一些……關於藥材的事情。”
“哦？”陸大夫看了看她手裡的紙袋，“進來坐。”
診室裡很簡潔。一張書桌，兩把椅子，一個脈枕，牆上除了經絡圖，還有一幅毛筆字：“醫者仁心”。書桌上攤著幾本醫書，都是線裝的，紙頁泛黃。
鄧瑾兮在患者椅上坐下，把紙袋裡的藥材一樣樣拿出來：溪黃草、薏米、茯苓、陳皮、甘草片。
陸大夫拿起溪黃草，在指尖捻了捻，又湊到鼻前聞了聞：“英德的貨，今年新曬的，品質不錯。”
“您怎麼知道是英德的？”
“氣味。”老人放下藥材，“不同產地的溪黃草，味道有細微差別。英德的氣候水土，長出來的草清熱利溼的效果最好，但苦味也最重。”
他每樣藥材都看了看，聞了聞，偶爾點點頭，偶爾搖搖頭。
“陸大夫，”鄧瑾兮鼓起勇氣，“我想……用這些藥材做一款茶飲。祛溼健脾，適合現代人體質日常飲用的那種。”
陸大夫抬起頭，透過老花鏡看她：“做茶飲？賣？”
“嗯。不過還在調研階段。”
老人沒說話，起身從書架上拿下一本厚厚的《中藥大辭典》，翻到某一頁，指給她看：“溪黃草，性涼，味苦。歸肝、膽、大腸經。清熱利溼，退黃解毒。主治溼熱黃疸、急性膽囊炎、痢疾、腸炎、尿路感染。”
又翻了幾頁：“薏苡仁，性涼，味甘淡。歸脾、胃、肺經。健脾滲溼，除痺止瀉，清熱排膿。主治水腫、腳氣、小便不利、溼痺拘攣、脾虛洩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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