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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媽媽，”思宸又抬起頭，“老師說要貼照片。我們可以貼這張嗎？”
孩子遞過來一張照片。是去年夏天在公園拍的，鄧瑾兮抱著思宸，兩人都笑得很開心。陽光從樹葉縫隙灑下來，在她們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。
那時候思宸還沒開始頻繁咳嗽，她也沒想過創業。日子簡單得像公園裡的草地，綠油油的，一眼能望到頭。
“就貼這張吧。”鄧瑾兮說。
思宸開心地拿起膠水，小心翼翼地把照片貼在畫紙的右下角。
鄧瑾兮看著女兒專注的側臉，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
她想要給思宸一個更好的未來，想要做一個讓女兒驕傲的媽媽。但創業這條路，意味著她陪伴孩子的時間會減少，意味著家庭生活會被打亂，意味著無數個像此刻這樣的週末，她可能要分心工作。
值得嗎？
手機震動了一下，是陳靜的回覆：“瑾兮，我下午三點到五點有空。你可以來我公司，帶上你的大綱，我們聊聊。”
她回覆：“好的，謝謝靜姐。”
傳送完，她看了看時間：十點半。
下午三點見面，她還有西個多小時。要完善商業計劃書大綱，要準備問題，要……
“媽媽，我餓了。”思宸放下彩筆，揉著肚子。
哦，還要給孩子做飯。
鄧瑾兮合上電腦：“想吃什麼？”
“西紅柿雞蛋麵。”
“好。”
她起身去廚房。從冰箱裡拿出西紅柿和雞蛋，熟練地打蛋、切西紅柿、燒水、下麵條。整個過程不到二十分鐘，是做了無數次的動作，幾乎成了肌肉記憶。
而在這二十分鐘裡，她的腦子也沒閒著。
陳靜是做風控的，看問題很犀利。會問哪些問題？市場容量怎麼測算？競爭壁壘是什麼？團隊有什麼優勢？盈利模式是否可持續？退出機制是什麼？
最後一個問題讓她笑了。退出機制？她根本沒想過退出。這是她要做一輩子的事，不是玩票，不是投機。
面煮好了，她盛了兩碗。思宸的是小碗，多加了一個荷包蛋。
母女倆坐在餐桌前吃飯。思宸一邊吃一邊說幼兒園的事：誰誰誰搶玩具了，老師怎麼處理的；誰誰誰尿褲子了，大家都笑話他；下週要表演節目，她演小花朵……
鄧瑾兮聽著，不時點頭。腦子裡卻還在想商業計劃書。
“媽媽，”思宸突然說，“你又在想事情了。”
“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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