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只算物料，是這個數。”鄧瑾兮聲音有些乾澀，“如果算上我的時間成本，缺口更大。”
“時間成本不用算。”周維說，“你現在是創業初期，不能按打工的時薪算。你的時間投入，是創業成本的一部分，但也是對未來價值的投資。”
這話理性，但也冷酷。
“那物料缺口呢？”鄧瑾兮問，“西千多，不是小數目。”
周維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：“家裡的應急儲備金還有三萬。如果你需要……”
“不。”鄧瑾兮打斷他，“我們說好的，不動家裡的錢。”
“但你現在遇到了實際困難。”
“困難可以想辦法解決。”鄧瑾兮關掉電腦，“我可以調整計劃，減少產量，先做50盒試試。或者，我可以找更便宜的原料供應商。”
“便宜的原料，符合你的精品定位嗎？”周維一針見血。
鄧瑾兮無言以對。
房間裡安靜下來。窗外的車流聲隱約傳來，更襯得室內的沉默沉重。
“瑾兮，”周維再次開口，語氣緩和了些，“我不是反對你創業。我只是希望你想清楚，這條路走下去，可能會遇到更多這樣的時刻。資金缺口、原料問題、生產困難、銷售壓力……每一個都可能讓專案夭折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鄧瑾兮說，“但我己經走到這一步了，不可能放棄。”
“我沒有讓你放棄。”周維說，“我在幫你找解決方案。家裡的應急金，本來就是為‘應急’準備的。你現在的情況，算不算應急？”
這確實是個問題。三萬塊錢，對現在的她來說，能解決原料、包裝、檢測、註冊所有問題，還能有餘糧。但一旦動用，就意味著她打破了最初的承諾，意味著創業的風險開始向家庭滲透。
“讓我再想想。”她說。
周維點點頭，站起身：“不早了，先睡吧。明天再想。”
他離開書房，輕輕帶上門。
鄧瑾兮沒有動。她打開臺歷，翻到十月十六日這一頁，在空白的格子裡寫下一行字：“預算赤字4,217元，面臨資金斷流危機。”
然後，她開始列解決方案：
方案A：動用家庭應急金
· 優點：立即解決問題，可以按原計劃推進。
· 缺點：違背承諾，家庭風險增加，心理壓力大。
方案B：縮減規模，先做50盒
· 優點：資金需求減半，可以先用現有資金完成。
· 缺點：無法形成規模效應，單價成本更高，市場測試樣本少。
方案C：降低原料標準
· 優點：成本大幅下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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