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宸光破礪：美思康宸創業浮沉錄》第一卷：宸光萌芽 · 第六十一章
遞上辭職信，離開光鮮的研發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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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時間線：2014年9月9日，週二，上午八點西十五分】
蘇蔓站在華瑞藥業研發中心大樓前，手裡握著一個牛皮紙信封。
信封很薄，裡面只有一張A4紙，上面是她昨晚反覆修改了七遍的辭職信。從措辭到格式，從離職原因到感謝語，她力求專業得體，不留任何可能被詬病的把柄。
晨光灑在這棟二十二層的玻璃幕牆建築上，反射出刺眼的光芒。這是深圳南山科技園的地標之一，七年前她碩士畢業拿到offer時，曾站在這裡拍了張照片發給父母，配文是：“新起點。”
如今，她要親手結束這個“起點”。
手機震動，是鄧瑾兮發來的訊息：“蔓蔓，今天順利。我在看龍華那邊的房子，有個小公寓還不錯，下午拍照片給你。”
蘇蔓盯著螢幕看了幾秒，回覆了一個簡單的“好”字，然後關掉手機，深吸一口氣，走進旋轉門。
大堂的冷氣一如既往地足，大理石地面光可鑑人。前臺小陳抬頭看見她，露出職業微笑：“蘇工早。”
“早。”蘇蔓點點頭，刷卡進入電梯區。
電梯裡己經擠滿了上班的人群。研發三部的助理小林也在，看見蘇蔓便擠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蔓姐，聽說昨天張總找你談話了？是不是明年副高的事有眉目了？”
蘇蔓勉強笑了笑：“待會再說。”
電梯在十二層停下，研發三部所在的樓層。蘇蔓走出電梯，走廊裡瀰漫著熟悉的消毒水味混合著咖啡香。透過實驗室的玻璃窗，能看到裡面穿著白大褂的身影己經在忙碌——有人在做細胞培養，有人在除錯儀器，有人在記錄資料。
這是她過去七年每天重複的場景。
她的工位在走廊盡頭靠窗的位置，一個獨立的隔間，這是高階工程師的待遇。桌上堆著文獻資料、實驗記錄本、還有一盆她養了三年的綠蘿，長勢喜人，藤蔓己經垂到了桌沿。
蘇蔓放下包，沒有像往常一樣先去泡咖啡，而是開啟電腦，開始整理檔案。
她要把手頭正在進行的專案資料分類歸檔，把實驗資料備份，把未完成的工作列成清單——即使決定離開，她也要把交接做得乾淨漂亮，這是她七年來養成的職業習慣。
九點十分，內線電話響起。
“蘇蔓，來我辦公室一下。”是部門總監張明的聲音，聽不出情緒。
蘇蔓拿起那個牛皮紙信封，起身走向走廊另一端的總監辦公室。
敲門，得到允許後推門而入。
張明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，西十多歲，戴著金絲眼鏡，是華瑞最年輕的研發總監之一。他手裡拿著一份報告，見蘇蔓進來，指了指對面的椅子：“坐。”
蘇蔓坐下，雙手放在膝上，那個信封被她悄悄壓在手掌下。
“昨天人事部那邊發了明年的晉升提名名單。”張明開門見山，把報告推過來，“我為你爭取了，但今年競爭很激烈，李副總的侄女也在名單裡……所以，抱歉。”
蘇蔓看著那份報告。在“研發三部副高階工程師提名”那一欄，確實沒有她的名字。排在第一位的是個比她年輕三歲的男同事，第二位是張明剛才提到的“李副總的侄女”。
她忽然覺得有些諷刺。三天前，她還會為這個結果失落、不甘、甚至憤怒。但現在，這些情緒都淡了，淡得像隔著一層毛玻璃看過去的風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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