鄧瑾兮靜靜地聽著。
“你知道嗎？”蘇蔓繼續說，“陳伯昨天說，草是有靈性的。我以前會覺得這是迷信，是農民的老思想。但現在我覺得……他說得對。你用心對待它，它就會回報你。這就是為什麼同樣的溪黃草，陳伯種出來的就是比別人好。因為他用了三十八年的心。”
貨車駛過一片竹林，竹影在車窗上快速掠過。
鄧瑾兮輕聲說：“蔓蔓，我們也要用這樣的心來做我們的茶。不只是為了賺錢，不只是為了創業成功，更是為了……對得起這些草，對得起陳伯的信任，對得起那些會喝我們茶的人。”
“嗯。”蘇蔓點頭，“所以E版一定要做。不只是因為資料更好，更是因為它更接近我們想要的——有效的、純粹的、有力量的茶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。
那種默契，那種對共同目標的確認，比任何資料、任何計劃都更讓人心安。
手機響了。是周維打來的。
鄧瑾兮接起電話：“喂？”
“思宸今天完全退燒了，精神很好。”周維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，“你們那邊順利嗎？”
“很順利。”鄧瑾兮看著車窗外，“我們找到了很好的原料，也找到了很好的合作伙伴。今天就能把貨運回深圳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周維頓了頓，“路上注意安全。什麼時候能到？”
“估計下午三西點。”
“嗯。晚上……回家吃飯嗎？”
“回。”鄧瑾兮說，“一定回。”
掛了電話，她看著手機螢幕上思宸的照片——那是昨天周維發來的，孩子穿著睡衣坐在沙發上看繪本，笑得眼睛彎彎的。
為了這個笑容，所有的奔波、所有的艱難、所有的爭吵，都值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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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下午三點半，深圳龍華實驗室】
貨車停在實驗室樓下時，己經是下午。
鄧瑾兮和蘇蔓一起把十袋溪黃草搬上樓。每一袋都很重，但兩人誰也沒喊累。搬完最後一袋，兩人都累得癱坐在實驗室的地板上，背靠著裝滿溪黃草的袋子，大口喘氣。
但臉上都是笑著的。
“終於……”鄧瑾兮喘著氣說，“我們的第一個原料供應商，鎖定。”
“嗯。”蘇蔓也笑，“而且是最好的。”
休息了十分鐘，蘇蔓就迫不及待地站起來，開啟一袋溪黃草，開始取樣檢測。她要驗證這批原料的實際資料——黃酮含量、多糖含量、農殘檢測。
鄧瑾兮則開始計算成本。
一百公斤溪黃草，實際支付10500元（陳伯退回五百後）。平均105元/公斤。
比劉姐的125元便宜20元，比市場價130元便宜25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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