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怎麼辦？”蘇蔓的聲音裡有了慌亂，“原料我們都買回來了，配方也定了，測試資料也好……難道就因為找不到代工廠，一切都要停擺？”
鄧瑾兮沒有馬上回答。
她站起來，走到那堆溪黃草袋子前，蹲下身，把手伸進袋子裡。乾燥的草藥在指間沙沙作響，那種觸感讓她想起了陳伯粗糙的手，想起了他說的“要用心”。
用心。
是啊，她們己經為原料用心了，為配方用心了，為測試用心了。
那為什麼不能為生產也用心一次？
一個念頭突然在她腦海裡閃過。
“蔓蔓，”她站起來，眼神重新有了光，“如果我們不找代工廠呢？”
“不找代工廠？那怎麼生產？”
“我們自己做。”鄧瑾兮說，“不是完全自己生產，而是……我們自己把控核心環節，把非核心的工序外包。”
蘇蔓愣住了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鄧瑾兮走到白板前，拿起筆：“你看。生產的核心環節是什麼？原料配伍、粉碎混合、裝袋封口。前兩個環節我們可以在實驗室完成——我們有裝置，你有技術。裝袋封口這個環節，我們可以找專門做茶包的小加工廠，他們不做配方，只做包裝。”
她在白板上畫圖：
原料配伍（實驗室完成）→ 粉碎混合（實驗室完成）→ 半成品粉劑 → 送茶包廠裝袋封口 → 成品
“可是，”蘇蔓皺眉，“這樣合規嗎？我們沒有食品生產許可證。”
“茶包廠有。”鄧瑾兮說，“我們提供半成品粉劑，他們在有資質的車間裡裝袋封口，最後的產品標籤上寫他們的生產許可證號。這是合法的代加工模式。”
蘇蔓快速思考著：“那包裝呢？外盒、說明書……”
“我們可以找印刷廠單獨做，然後自己手工組裝。”鄧瑾兮越說思路越清晰，“第一批1000盒，我們三個人——你，我，加上如果周維週末能幫忙，西個人。兩天時間應該能組裝完。”
“但是這樣成本……”
“我算過了。”鄧瑾兮在白板上寫下數字，“代工廠報價是每盒包裝加工費8元，1000盒就是8000元。如果我們自己拆分環節：茶包廠只收裝袋費，每包0.15元，一盒15包就是2.25元，1000盒2250元。包裝盒印刷1000個約1500元。人工我們自己的時間不算錢。總成本3750元，比代工廠省4250元。”
蘇蔓看著那些數字，眼睛慢慢睜大：“可是……我們的時間呢？手工組裝1000盒，要花多少時間？”
“時間我們擠得出來。”鄧瑾兮說，“現在離春節還有一個月，離我們的倒計時截止日還有93天。只要我們在一月底前完成生產，二月份就有時間做上市準備。蔓蔓，這是我們唯一的路了。”
實驗室裡安靜下來。
窗外的陽光移動著，從實驗臺的一端慢慢移到另一端。那些裝著溪黃草的袋子靜靜堆在牆角，彷彿在等待著被賦予新的生命。
蘇蔓走到袋子前，也像鄧瑾兮剛才那樣，把手伸進去，感受那些草藥的質感。
然後她抬起頭：“好，我們自己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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