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宸光破礪：美思康宸創業浮沉錄》第一卷·第一百零八章
內憂外困，團隊只有兩人，己顯裂痕
【時間線：晚上七點半，深圳出租屋】
線上代理說明會定在晚上八點開始。
此刻的出租屋裡，空氣凝重得能擰出水來。鄧瑾兮坐在筆記型電腦前，最後一次檢查PPT。她的臉在螢幕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蒼白，眼圈下的烏青即使用粉底也遮不住——從英德回來後，她只睡了不到西小時。
林晚晴在廚房裡煮麵，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泡，蒸汽模糊了玻璃門。她時不時探頭看一眼客廳，眼神里滿是擔憂。
趙磊坐在陽臺的小凳子上，一根接一根地抽菸。手機螢幕亮著，上面是不斷滾動的代理群訊息——己經有八個代理明確退出，還有十幾個在群裡發牢騷：“價格漲了20%，產品還推遲，這不是玩我們嗎？”“鄧總當初說的可不是這樣。”
而蘇蔓，在實驗室。
“蔓蔓怎麼還沒回來？”林晚晴端著兩碗麵走出來，放在桌上，“馬上要開說明會了，她是技術負責人，得在場啊。”
鄧瑾兮看了眼手機——七點三十五分。她給蘇蔓發了三條微信，都沒回。打電話，關機。
“可能在除錯新裝置。”鄧瑾兮儘量讓聲音保持平靜，“她說今天二手粉碎機能到位，要除錯到穩定狀態。”
趙磊掐滅煙走進來：“鄧總，說句實話——今晚這會，你打算怎麼開？有些代理說話很難聽，我怕你……”
“怕我扛不住？”鄧瑾兮抬頭看他，笑了笑，“趙哥，三個月了，什麼難聽的話沒聽過？債主堵門的時候，銀行拒貸的時候，原料出問題的時候……我都扛過來了。”
她的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，翻到PPT的最後一頁——那是她寫給代理和客戶的那封信，被設計成淡雅的背景，文字像誓言一樣醒目：
我們寧願少賺錢，也不願辜負你的信任。
“今晚不說謊，不迴避，不討好。”鄧瑾兮輕聲說，“就把我們這三個月的真實經歷，原原本本地告訴他們。信得過的，留下。信不過的，不強求。”
林晚晴在她身邊坐下，握住她的手。那隻手冰涼，還在微微發抖。
“瑾兮，資金的事……”林晚晴壓低聲音，“粉碎機我己經付了一萬定金，尾款一萬五明天要結。還有濾紙升級、包裝重新設計……賬上只剩下兩萬三了。下個月的房租八千，工資……”
“我來想辦法。”鄧瑾兮打斷她，聲音很輕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進空氣裡，“先開會。”
就在這時，門開了。
蘇蔓帶著一身寒氣走進來，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，眼鏡片上也蒙著一層水霧。她脫掉外套，從包裡拿出筆記型電腦，一句話沒說，在鄧瑾兮對面坐下。
“蔓蔓，吃飯了嗎？”林晚晴起身要去盛面。
“吃過了。”蘇蔓開啟電腦，語氣平淡，“裝置除錯到六點，在樓下吃了碗餛飩。”
她的眼睛盯著螢幕，沒有看鄧瑾兮：“PPT我看看。”
鄧瑾兮把電腦轉過去。
蘇蔓快速瀏覽，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。當看到“黃酮含量穩定在4.2mg/g以上（行業平均水平的2倍）”這句時，她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“瑾兮，這個資料要改。”她抬頭，“我們新原料的檢測結果是4.3到4.5，平均4.4。寫4.2太保守了。”
“我想留點餘地。”鄧瑾兮說，“萬一批次間有微小波動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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