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蔓蔓，”鄧瑾兮輕聲說，但忘了關麥克風，“下一批原料不用等那麼久……”
“需要。”蘇蔓轉過頭，看著她，眼神里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堅持，“陳伯腿傷恢復至少要兩個月，新標準的推廣需要時間，農戶的培訓和適應也需要時間。西個月是保守估計。”
兩人的對話，透過麥克風，清晰地傳到了所有代理的耳朵裡。
聊天框瞬間炸了：
“什麼情況？鄧總和蘇博士意見不一致？”
“連上市時間都沒統一就開說明會？”
“這團隊靠譜嗎……”
鄧瑾兮感覺血液往頭上湧。她深吸一口氣，關掉自己的麥克風，轉向蘇蔓，壓低聲音：“蔓蔓，我們在開會。有分歧會後再討論，好嗎？”
“但資料不能錯。”蘇蔓也關掉麥克風，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情緒，“瑾兮，你不能為了安撫代理，就給出不切實際的承諾。西個月是技術角度的客觀判斷，兩個月根本不可能！”
“我和陳伯確認過……”
“陳伯是茶農，不懂技術！”蘇蔓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，“他說的‘兩個月’是預估，不是科學測算！我們必須按最保守的時間來計劃，否則到時候交不了貨，失信的是我們整個品牌！”
兩人的爭執，即使關著麥克風，也能從表情和肢體語言中看出來。
林晚晴趕緊站起來，走到兩人中間，把兩碗己經涼了的面推到她們面前，用眼神示意她們冷靜。
趙磊在陽臺又點了一根菸，狠狠地吸了一口。
線上會議室裡，代理們己經開始躁動。不斷有人退出會議，聊天框裡滿是質疑和失望。
鄧瑾兮重新開啟麥克風，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：“抱歉，剛才有些技術細節需要確認。關於第二批產品的上市時間，我們會在本週內給出準確的時間表。現在，我們先聚焦第一批產品……”
但己經晚了。
會議人數從一百一十五人，掉到了八十三人。
留下的代理裡，也有不少在聊天框裡留言：“鄧總，我們先考慮一下。”“價格和時間都不確定，我們很難做決定。”
八點半，會議草草結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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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時間線：同日，晚上九點，實驗室】
蘇蔓把筆記型電腦重重合上。
“我早就說過，不能給不確定的承諾。”她的聲音冰冷，“技術問題必須嚴謹，你那樣說，是在透支信任。”
鄧瑾兮站在實驗臺前，背對著她，肩膀在微微發抖。
“蔓蔓，”她的聲音很輕，輕得幾乎聽不見，“今晚的會議，我們本來可以團結一致，給代理信心。可你當眾質疑我，質疑我們的時間表……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？”
“意味著我們說了實話！”蘇蔓站起來，“瑾兮，創業不是靠情懷就能成功的。技術、資料、時間表，這些都要實事求是！你那種‘先承諾再想辦法’的做法，遲早會出事！”
“那你的做法呢？”鄧瑾兮轉過身，眼圈紅了，“當著一百多個代理的面，團隊內部意見不一致，你覺得他們會怎麼想？他們會覺得我們不專業，不可信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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