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宸光破礪：美思康宸創業浮沉錄》第一卷·第一百一十章
街角便利店躲雨，聽見店主抱怨生意
【時間線：上午十點】
深圳的清晨帶著昨夜的溼氣。鄧瑾兮站在便利店的街對面，手裡提著兩個塑膠袋——一袋是剛出爐的腸粉，另一袋是熱豆漿。她沒有立刻過街，而是先觀察。
“便民超市”的捲簾門只拉起了一半，透過玻璃門能看到店裡亮著燈。門口的空紙箱被碼放整齊，地上有剛清掃過的水痕。趙磊蹲在門口，正用抹布擦拭門檻，動作一絲不苟，彷彿那不是一間月租三千的街邊小店，而是什麼重要的產業。
鄧瑾兮深吸一口氣，穿過街道。
“早。”她站在臺階下，聲音儘量輕快。
趙磊抬起頭，看見是她，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：“你怎麼又來了？”
“昨天走得急，沒好好謝謝你。”鄧瑾兮舉起塑膠袋，“請你吃早餐。”
“不用。”趙磊站起身，把抹布扔進水桶，“我吃過了。”
鄧瑾兮沒有退縮。她走上臺階，把塑膠袋放在門口的小凳子上：“那就當午餐。反正我放這兒了，你要是不吃，就讓給路過的環衛工人吧。”
趙磊看著她，眼神里有種複雜的審視：“鄧總，你這樣有意思嗎？我說得很清楚了，我對你們那個小團隊沒興趣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鄧瑾兮點點頭，“我今天不是來拉你入夥的。我就是來……謝謝你昨天說的那些話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誠懇：“昨天我從你這兒離開後，回公司重新梳理了一遍思路。你點出的那幾個問題，每一個都是我們致命的盲點。所以，真的謝謝。”
趙磊沉默了幾秒，轉身拉開卷簾門：“進來吧，別擋著門口。”
鄧瑾兮眼睛一亮，快步跟了進去。
店裡比昨天更整潔了些。貨架上的灰塵不見了，那些積灰的保健品被挪到了角落的紙箱裡，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新上架的零食和飲料。收銀臺上多了個記賬本，翻開的頁面密密麻麻記著進出貨明細。
“店收拾得挺乾淨。”鄧瑾兮說。
“閒著也是閒著。”趙磊走到收銀臺後，拿出保溫杯喝了一口，“既然你非要謝我，那就說完了走吧。我一會兒要理貨。”
鄧瑾兮沒有走。她走到昨天那個擺保健品的貨架前，看著空出來的位置：“這些貨，你打算怎麼處理？”
“打折清倉，或者首接扔了。”趙磊語氣平淡，“佔地方。”
“我可以幫你問問。”鄧瑾兮轉過身，“我們有些代理也在做其他保健品，說不定有人願意低價收去當贈品。”
趙磊愣了一下：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昨天你說，你創業失敗負債五十萬。”鄧瑾兮看著他，“每一分錢對你都很重要，不是嗎？”
這句話像一根細針，輕輕扎破了趙磊刻意維持的平靜。他握著保溫杯的手指微微收緊，指節泛白。
“你倒是會做人情。”他語氣硬邦邦的。
“不是人情。”鄧瑾兮搖頭，“是交換。你幫我指出了問題，我幫你處理掉這些存貨。雖然可能賣不了多少錢，但總比扔掉強。”
趙磊盯著她看了很久，久到鄧瑾兮以為他要發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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