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磊昨天說，我們的定價188卡在尷尬的位置。”鄧瑾兮繼續寫，“低端嫌貴，高階嫌我們品牌不夠響。那我們就要做一個選擇——到底是走大眾路線，還是走精品路線。”
“你的選擇是？”
鄧瑾兮在白板上重重畫了一個箭頭，指向“精品路線”。
“既然我們的原料成本降不下來，既然我們的品質確實比市面上大多數產品好，那我們就光明正大地賣貴。”她的聲音堅定，“但前提是，我們要給‘貴’一個無可辯駁的理由。”
她開始在白板上列點：
1. 原料故事化：英德茶山、陳伯父子、手工採摘、當季新茶——這不是原料，這是有溫度的故事
2. 資料視覺化：黃酮含量4.4mg/g，不是冷冰冰的數字，而是一句‘一杯等於別人兩杯的有效成分’
3. 體驗儀式感：包裝要精緻到讓人捨不得扔，沖泡要有儀式感，喝的時候要有愉悅感
4. 社交貨幣屬性：要讓使用者覺得，喝這個茶、分享這個茶，能體現自己的品味和生活方式
林晚晴聽著，飛快地在筆記本上記錄：“這些都需要重新設計……包裝、文案、甚至產品形態。”
“對。”鄧瑾兮放下馬克筆，“所以我們接下來的工作，不是繼續糾結粉碎工藝和溶解度，而是先把整個產品的‘外在’重塑一遍。技術問題蘇蔓可以繼續攻關，但市場端的問題，我們必須自己解決。”
她頓了頓：“或者……找到一個能幫我們解決的人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明白那個“人”是誰。
就在這時，門開了。
蘇蔓走進來，帶著一身疲憊。她的眼睛腫著，顯然是哭過，但表情平靜得可怕。
“蔓蔓……”鄧瑾兮迎上去。
“我沒事。”蘇蔓打斷她，把包放在桌上，“我想了一晚上，有些話想說。”
林晚晴識趣地站起身：“我去做飯。”
“不用。”蘇蔓叫住她，“晚晴，你也聽著吧。這些事，是我們三個人之間的事。”
林晚晴重新坐下。
蘇蔓走到沙發前，卻沒有坐。她站著，看著鄧瑾兮，眼神複雜。
“瑾兮，昨天我話說重了。”她的聲音很輕，“但我不是氣話。我這幾個月真的很累，累到有時候會想，我為什麼要放棄那麼好的工作，跟著你折騰這個看不到未來的專案。”
鄧瑾兮想說什麼，被蘇蔓抬手製止。
“你聽我說完。”她深吸一口氣，“我承認，我嫉妒過你。嫉妒你總是能凝聚人心，嫉妒代理們叫你‘鄧姐’時那種發自內心的親近，嫉妒晚晴、趙磊都圍著你轉。我覺得，技術明明是我在做，功勞卻是你的。”
鄧瑾兮眼眶紅了：“蔓蔓，我從來沒有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蘇蔓苦笑，“我知道你不是那種人。所以我才更痛苦——因為我的嫉妒沒有物件，它就像一團無名的火，燒得我自己難受。”
她走到窗邊，背對著兩人：“但昨天晚上，我站在街上，吹著冷風，突然想明白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？”鄧瑾兮輕聲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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