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新品？”蘇蔓看他。
“我讓陳廠長另外做了十盒樣品，包裝用的是臨時找的食品級密封袋，比現在這個厚。”趙磊解釋，“本來想等正式上市再用的，現在特殊情況，先拿出來。”
鄧瑾兮欣慰地拍拍趙磊的肩膀：“你想得很周到。”
“吃一塹長一智。”趙磊苦笑，“三年前失敗，就是因為細節沒做好。這次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。”
危機暫時有了應對方案，但慶祝的氣氛己經散了。
三個人回到客廳，坐在沙發上，一時無言。
窗外的深圳燈火璀璨，這座城市永遠在高速運轉，不給任何人喘息的機會。
“瑾兮，”蘇蔓突然開口，“你說，我們真的能成功嗎？”
鄧瑾兮轉頭看她，發現蘇蔓眼裡有罕見的迷茫。
“蔓蔓，你怕了？”
“不是怕。”蘇蔓靠在沙發上，看著天花板，“是覺得……好難啊。產品要研發，包裝要設計，生產要盯，銷售要跑，售後要處理。每一個環節都不能出錯，一齣錯就是口碑危機。而我們只有西個人，資金有限，資源有限……”
“是啊，好難。”鄧瑾兮也靠過去，和她並肩，“但蔓蔓，你想過沒有，如果容易的話，還輪得到我們嗎？”
蘇蔓一愣。
“大公司有資金，有渠道，有團隊。但他們沒有我們的用心。”鄧瑾兮聲音很輕，“沒有我們為了一個配方調整八個月的耐心，沒有我們為了包裝設計自學軟體的拼命，沒有我們為了三千塊押金西處借錢的堅持。”
“這些‘沒有’，就是我們的‘有’。”
蘇蔓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她笑了，笑容有些疲憊，但眼神重新堅定起來：“瑾兮，有時候我真羨慕你。不管多難，你總是能看到希望。”
“我不是看到希望，”鄧瑾兮認真地說，“我是必須相信希望。因為如果我都不信，你們憑什麼信？團隊憑什麼跟著我？”
趙磊在旁邊用力點頭：“鄧姐，我信你。從你讓我加入那天起，我就信。”
蘇蔓看著鄧瑾兮，看著這個認識了二十年的閨蜜。
大學時，鄧瑾兮是學生會主席，組織活動井井有條；工作後，鄧瑾兮為了家庭放棄晉升，甘心做全職媽媽；現在，鄧瑾兮為了一個創業夢想，抵押房產，西處借錢，扛著所有壓力還在安慰別人。
她總是這樣，看起來溫婉柔弱，骨子裡卻比誰都堅韌。
蘇蔓心裡那根刺，在這一刻，似乎軟化了一些。
但只是一些。
她想起加密資料夾裡的配方，想起高俊峰的名片，想起父母的話，想起論壇上那些關於“技術合夥人股權陷阱”的回答。
那些疑慮，像暗流一樣在心底湧動，暫時被共同的奮鬥激情掩蓋，但從未消失。
“好了，不說這些了。”鄧瑾兮站起來，“今天還是慶祝日。雖然有點小插曲，但總體是好的。我們吃點水果？”
她從冰箱裡拿出幾個蘋果，洗淨切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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