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再急也不該那麼說。”蘇蔓聲音很輕，“我這人……有時候太首，說話不考慮別人感受。以前在藥廠，同事們都說我‘情商低’，只認資料不認人。”
“你這不叫情商低，叫專業執著。”趙磊笑笑，“我以前也不懂，覺得做技術的都死板。但這次創業，我明白了——沒有你的執著，我們的產品根本做不出來。那些調整八次的配方，那些熬夜盯著的生產，那些死磕的引數……這些‘死板’，才是產品的根基。”
蘇蔓看著他，眼裡有意外，也有感動。
“趙磊，你變了。”
“是嗎？”
“嗯。三年前我第一次見你，是在那個保健品公司的招商會上。你那時意氣風發，滿嘴都是‘市場’‘模式’‘賺錢’。現在……你更踏實了。”
趙磊苦笑：“摔過跟頭的人，都知道疼。我現在最怕的不是賺不到錢，是辜負信任。鄧姐的信任，客戶的信任，還有……你們的信任。”
車子開到了那段正在維修的路段。
路面坑坑窪窪，車子顛簸得厲害。
趙磊減速，但故意不避讓坑窪，讓車子儘可能顛簸。
後備箱裡傳來箱子碰撞的聲音。
“這樣震行嗎？”他問。
“不夠。”蘇蔓說，“快遞運輸的震動是持續性的，我們要模擬更長時間。在這段路上來回開，開一個小時。”
“好。”
接下來的一個小時，趙磊就在這段兩公里長的爛路上來回開。
顛簸，持續的顛簸。
蘇蔓坐在副駕，閉著眼睛，腦海裡想象著快遞車在高速上行駛，包裹在車廂裡上下震動、左右碰撞的場景。
一個小時後，車子停在路邊。
兩人下車，開啟後備箱。
八個箱子都有不同程度的位移，但外觀還好。
他們搬出箱子，當場拆開檢查。
第一組：舊包裝+自封袋。
五盒茶，兩盒出現明顯漏粉，封口完全開裂。另外三盒也有輕微裂縫。
第二組：舊包裝+自封袋+氣泡膜。
五盒茶，一盒漏粉嚴重，兩盒輕微漏粉。氣泡膜起到了一定緩衝作用，但不夠。
第三組：新包裝+自封袋。
五盒茶，一盒出現那道細小的疲勞裂紋，另外西盒完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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