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進來吧。”李廠長帶她走進工廠。
車間裡機器轟鳴，熱浪撲面。一條條生產線在運轉，成卷的薄膜被送入機器，經過印刷、複合、分切、制袋，變成一個個鋁箔袋。
鄧瑾兮第一次親眼看到包裝袋的生產過程，震撼於工業化的精密和高效。
“這邊走。”李廠長帶她上二樓，進了辦公室。
辦公室不大，牆上掛著各種證書、樣品袋，桌上堆著檔案。
李廠長給她倒了杯水：“鄧總，把你們的問題詳細說說。”
鄧瑾兮從包裡拿出樣品——那盒在運輸測試中出現疲勞裂紋的茶，還有蘇蔓整理的技術檔案。
她一邊展示，一邊複述蘇蔓的分析，雖然有些專業術語說得磕絆，但思路清晰，問題抓得準。
李廠長聽著，時不時點頭。
等她說完了，他拿起那個有裂紋的鋁箔袋，對著光仔細看。
“確實是耐疲勞性問題。”他放下袋子，“你們現在用的這種材料，是普通的三層複合膜，內層是CPP。CPP剛性好，熱封效能穩定，但柔韌性差，反覆彎折容易產生微裂紋。”
他從牆上取下一個樣品袋：“你看這個，內層是PE材質，柔韌性好很多。但PE的熱封溫度範圍窄，對你們代工廠的封口機精度要求高。”
“如果我們換PE材料，您這邊能生產嗎？”鄧瑾兮問。
“能。”李廠長點頭，“但鄧總，我得提醒你——第一，PE材料貴，每袋成本至少增加一毛五；第二，換了材料，你們的封口工藝可能要重新調整；第三，就算換了材料，如果外包裝緩衝不夠，長途運輸還是可能出問題。”
鄧瑾兮認真記下。
“李廠長，您能帶我去車間看看不同材料的生產線嗎？我想親眼看看區別。”
李廠長有些意外：“車間很熱，很吵。”
“沒關係。”鄧瑾兮站起來，“我想了解透徹。”
李廠長看了她幾秒，笑了：“行，走吧。”
接下來的兩個小時，鄧瑾兮跟著李廠長在車間裡穿梭。
她看到了CPP材料和PE材料的生產線區別，看到了封口機的工作原理，看到了質檢工序——工人隨機抽查袋子，用拉力計測試封口強度，用揉搓儀測試耐疲勞性。
她問了很多問題，有些很基礎，有些很深入。
李廠長起初覺得她是個外行，耐心解釋。但漸漸地，他發現這個女人學習能力驚人，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，從材料特性問到生產工藝，從成本控制問到質量控制。
更難得的是，她不懂就問，不裝懂，而且記得很認真，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寫滿了。
“李廠長，”參觀完車間，鄧瑾兮站在生產線末端，看著一個個成品袋滑落，“如果我們現在下單，最快多久能交貨？”
“打樣三天，測試兩天，量產……看你們要多少。一萬個袋子的話，三天能做完。”
“一萬個袋子，能用多久？”
“看你們銷量。一盒茶一個袋子，一萬個就是一萬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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