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財務問題。”木清晴把報告放在桌上，“我花了一天時間梳理，情況……不太樂觀。”
鄧瑾兮接過報告，一頁頁翻看。
辦公室裡很安靜，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。
木清晴注意到，鄧瑾兮翻到第三頁時，手指微微顫抖。翻到第五頁時，她的臉色開始發白。看到最後的資金鍊預警時，她的嘴唇緊緊抿成一條線。
十分鐘後，鄧瑾兮放下報告，閉上眼睛。
她的胸口起伏著，像是在努力平復情緒。
“清晴，”她睜開眼睛，聲音很輕，“這些資料……準確嗎？”
“我核對了三遍。”木清晴說，“晚晴也確認過。瑾兮，我知道這很難接受，但我們必須要面對。”
鄧瑾兮長長地吐出一口氣，苦笑道：“其實我有預感。每次看銀行餘額，心裡都發慌。只是沒想到……只有兩個月了。”
“現在採取行動，還來得及。”木清晴翻開報告最後一頁，“我列了幾個緊急措施。”
“你說。”
“第一，立即收緊信用政策。所有新代理，必須現款現貨。老代理欠款的，本週內完成催收。”
“第二，重新談判付款條件。和陳鐵山工廠談，爭取貨到付款或分期付款。和供應商談賬期。”
“第三，控制銷售成本。給趙磊設定差旅預算，超標部分需要特殊審批。”
“第西，削減非必要開支。辦公採購凍結一個月，能省則省。”
鄧瑾兮聽著，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。
“這些措施，都會讓團隊不舒服。”她說，“特別是趙磊，他的銷售方式就是靠人情、靠捨得。限制他的費用，可能會影響業績。”
“短痛還是長痛，我們要做選擇。”木清晴平靜地說，“如果資金鍊斷裂，公司倒閉，所有人都沒飯吃。”
這句話很重，但很真實。
鄧瑾兮又沉默了。
窗外，天色漸暗。深圳的黃昏來得很快，辦公室裡沒有開燈，兩人的臉在暮色中有些模糊。
“清晴，”鄧瑾兮突然問，“如果……如果我們現在停掉‘孝順金’的計劃，把這些錢用來週轉，能撐多久？”
木清晴搖頭：“瑾兮，‘孝順金’現在還只是計劃，沒有實際支出。而且就算有，那點錢也解決不了根本問題。問題的核心是我們的商業模式有缺陷——成本失控，現金流管理缺失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鄧瑾兮的聲音裡有一絲罕見的無助，“難道要裁員？可我們一共就西個人……”
“不用裁員。”木清晴握住她的手，“但需要所有人一起努力，共渡難關。我們要開一個會，把問題攤開來，讓大家知道真實情況，一起想辦法。”
鄧瑾兮看著木清晴，眼裡有掙扎，有痛苦，但最終化為堅定。
“好。”她說，“明天上午，開財務會議。你來講，我支援你。”
“瑾兮，”木清晴輕聲說，“這個過程會很痛。可能會有人不理解，有人抱怨，甚至有人離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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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·章971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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