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宸光破礪：美思康宸創業浮沉錄》第一卷·宸光萌芽第195章 趙磊人脈發力，找到一家瀕臨倒閉的廠
週五上午九點，南山科技園的辦公室籠罩著一層無形的低氣壓。
鄧瑾兮坐在辦公桌前，面前的筆記本攤開著，上面密密麻麻記錄著這幾天尋訪代工廠的失敗經歷。她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，目光卻落在窗外——深圳的天空難得地澄澈，陽光正好，卻照不進她心頭的陰霾。
木清晴在角落的工位上打電話，聲音刻意壓低，但偶爾傳來的“抱歉打擾了”“那我們先保持聯絡”之類的語句，己經昭示著又一次無果而終。蘇蔓把自己關在臨時搭建的“實驗室”隔間裡——其實只是用檔案櫃隔出的一小塊空間，桌上堆滿了燒杯、天平、各種原料樣品。她正用研缽研磨著什麼，動作機械而用力，彷彿要把這幾天的憋屈都搗碎在裡面。
趙磊是最晚到辦公室的。
他一進門，就把車鑰匙“啪”地扔在桌上，整個人癱進椅子裡，長長吐出一口氣，那聲音裡的疲憊幾乎要凝結成實體。
“又跑了一家，寶安西鄉的。”趙磊抹了把臉，“老闆首接說，一千盒？還不夠我裝置開機預熱耗的電費。連車間都沒讓我們進。”
辦公室裡沉默了幾秒。
木清晴掛了電話，轉身面對大家，語氣盡量平靜：“我這邊聯絡的第六家，說可以接，但單價要上浮40%，而且交貨期至少兩個月後——他們要把我們的訂單拆成碎片，插在大訂單的空檔裡做。”
“這不可能。”鄧瑾兮斬釘截鐵，“代理們等不了兩個月，我們資金也等不了兩個月。”
蘇蔓從隔間裡走出來，手裡還拿著研缽，指尖被藥材染成淡淡的黃褐色。她的臉色有些蒼白，眼下有淡淡的青黑。“我昨晚重新核算了一遍成本，”她的聲音乾澀，“如果按現在能找到的最低價——那家暗示可以換便宜原料的廠——我們的毛利率還有15%。但如果加上他們隱性的‘開機費’‘模具費’，再算上我們堅持要用特級原料的差價……”
她沒說下去，但意思大家都明白。
15%的毛利，在扣除運營成本、物流、代理佣金後，幾乎不賺錢，甚至可能微虧。而如果堅持品質，用符合蘇蔓標準的原料，成本還要再上浮至少8%。
“那就意味著我們每賣一盒，都在賠錢。”鄧瑾兮喃喃道，手指按住了太陽穴。
現實冰冷得像一盆冰水，從頭頂澆下，讓人窒息。
資金的壓力從未如此具象——鄧瑾兮抵押房產換來的錢，像沙漏裡的沙，每天都在減少。辦公室租金、工資、蘇蔓的研發材料採購、趙磊跑市場的差旅……每一筆支出都在消耗著那筆“救命錢”。而生產，這個原本以為只是“找個工廠做出來”的環節，卻成了橫在面前幾乎無法逾越的大山。
沒有產品，就沒有銷售，就沒有回款。沒有回款，公司撐不過三個月。
這個簡單的邏輯鏈，像絞索一樣套在每個人的脖子上，越收越緊。
辦公室裡只剩下空調運轉的低鳴，和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喧囂。陽光斜斜地照進來，在鄧瑾兮的筆記本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斑，恰好落在“主要問題：嫌量小”那一行字上，刺眼得讓人想移開視線。
就在這時，趙磊猛地坐首了身體。
“等等，”他皺著眉，手指用力按著太陽穴，似乎在拼命回憶什麼，“我好像……想起一個人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他臉上。
“誰？”鄧瑾兮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——那是絕望中抓住最後一根稻草的本能。
“是我以前跑銷售時認識的一個哥們，叫大劉。”趙磊語速加快，“我們一起在東莞混過兩年，關係不錯。後來我回深圳，他去了惠州。大概……半年前？還是更久以前？我們喝酒時他提過一嘴，說他有個遠房親戚，在惠州那邊開了個食品廠，幹了十幾年了。”
木清晴立刻追問：“廠子怎麼樣？”
“當時大劉怎麼說的來著……”趙磊努力回憶，“他說他那親戚技術很牛，早些年還給一些大品牌代工過，在圈子裡有點名氣。但人特別倔，軸得很，認死理。就因為太堅持‘標準’，不肯用便宜的替代料，不肯縮短工藝流程，成本比別人高，報價沒優勢。後來好像還因為質檢太嚴，把一個大客戶的一批貨給卡了，說沒達到標準，死活不給發貨，把客戶得罪了。”
蘇蔓的眼睛亮了一下：“堅持標準？”
“對，特別堅持。”趙磊點頭，“大劉說，他那親戚的原話是：‘我做出來的東西，是要吃進肚子的。糊弄人的事，我不幹。’就因為這樣，生意越來越差。這兩年好像都快撐不下去了，裝置也舊了，工人走了大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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