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7. 趙磊認為市場開拓才是關鍵
週二的早晨，陽光重新灑滿深圳。但南山科技園那間小辦公室裡的氣氛，和昨天離開時一樣沉重。
鄧瑾兮第一個到。她昨晚幾乎沒睡，在客廳沙發上坐了一夜，腦子裡反覆回放著蘇蔓說“我退出”時的表情。那不是威脅，是真的心碎。天快亮時，她才在女兒思宸起床前回到臥室，假裝剛醒。
此刻她坐在辦公桌前，看著白板上還沒擦掉的投票結果。那些字母像刺眼的傷疤，提醒她這個團隊正走在懸崖邊上。
門被推開，趙磊走了進來。他看起來也沒睡好，眼下的黑眼圈更重了，但精神似乎還不錯。他看到鄧瑾兮，愣了一下，然後點點頭：“老闆早。”
“早。”鄧瑾兮勉強笑笑，“昨晚……”
“昨晚我想了很多。”趙磊打斷她，放下揹包，從裡面拿出一份皺巴巴的列印紙，“這是我連夜整理的渠道拓展計劃。我覺得，我們現在最需要關注的不是怎麼分錢，是怎麼賺更多的錢。”
這話很趙磊——務實，首接，把矛盾轉化為動力。
鄧瑾兮接過那份計劃。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：連鎖藥店渠道推進時間表、養生館異業合作方案、線下體驗點選址標準、代理商分級培訓計劃……每個計劃都有具體的目標、時間節點和責任人。
“老闆，”趙磊在她對面坐下，聲音很低但很認真，“我知道昨天蘇博士的話傷到你了。我也被她那句‘退出’嚇到了。但咱們不能陷在這個情緒裡出不來。公司還在發展，代理們還在等貨，渠道還在談——這些事不會因為我們的內部分歧就停下來。”
鄧瑾兮看著那份計劃，心裡湧起復雜的情緒。她為趙磊的敬業感動，但也隱隱擔憂——這種“用工作掩蓋矛盾”的做法，真的能解決問題嗎？
“趙磊，”她輕聲說，“謝謝你的努力。但我們現在的問題，不只是工作的問題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趙磊搓了把臉，“但老闆你想過沒有？如果我們因為分錢的事散了，這半年的所有努力都白費了。蘇博士的技術再值錢，如果產品賣不出去，她的價值怎麼體現？我的渠道再廣，如果沒有好產品，我拿什麼去談？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更加懇切：“我不是說蘇博士不重要。她非常重要。但我覺得，她可能沒想明白一件事：技術價值需要市場來檢驗，需要銷售來實現。如果我們的產品只是在實驗室裡完美，卻沒人知道、沒人購買，那她的技術價值就是零。”
這話說得有點重，但鄧瑾兮知道，這是趙磊的真實想法。作為一個銷售出身的人，他本能地認為市場才是終極裁判。
“那你的意思是？”鄧瑾兮問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我們得讓蘇博士看到，她的技術不是孤立的。”趙磊指著計劃書，“你看這個連鎖藥店渠道，如果能談下來，一個月至少能增加五百盒的穩定銷量。這意味著什麼？意味著她的配方能被更多人喝到，她的技術能真正改變更多人的生活——這才是技術價值的最大體現。”
“但這些需要時間。”鄧瑾兮說，“而蘇蔓現在需要的，是當下被認可。”
“所以我們需要一個過渡方案。”趙磊說，“我同意清晴的建議，分紅方案每季度評估調整。但這季度，我們能不能先按最簡單的方式分？比如……均分？”
均分。這兩個字讓鄧瑾兮愣了一下。
“均分？”她重複，“你是說，八萬七千六，西個人平分，每人兩萬一千九？”
“對。”趙磊點頭，“這不是最終方案，只是一個緩衝。告訴蘇博士：第一，我們認可她的價值；第二，我們願意為了團隊和諧做出讓步；第三，給我們三個月時間，用市場表現來重新評估每個人的貢獻。”
鄧瑾兮沉思著。均分確實是最簡單的方式，避免了複雜的計算和比較。但這種方式，真的公平嗎？她出了70%的資金，卻只拿25%的分紅；蘇蔓可能會滿意，但趙磊自己呢？木清晴呢？
像是看出了她的顧慮，趙磊繼續說：“老闆，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。但有時候，領導者的不公平，是為了團隊的整體公平。如果你願意接受這個方案，我去跟蘇博士談，也去跟清晴解釋。”
“你為什麼要這麼做？”鄧瑾兮看著他，“你明明可以爭取更多。”
趙磊笑了，笑容裡有難得的坦誠：“因為我相信這個團隊。我相信只要我們西個人還在一條船上，未來能賺的遠不止八萬七。但如果船沉了，就算我今天多拿了一萬塊，又有什麼意義？”
這話讓鄧瑾兮鼻子一酸。她想起半年前第一次見趙磊時，那個滿口銷售話術、精於計算的男人。半年時間，他變了，變得有了格局，有了擔當。
“趙磊，”她輕聲說，“你成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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