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14. 鄧瑾兮看到大家辛苦，首次提出分紅
週五傍晚六點，深圳下起了雨。雨滴敲打著寫字樓的玻璃窗，發出細密的聲響。南山科技園那間小辦公室裡，鄧瑾兮站在窗邊，看著外面被雨水模糊的城市燈光。
身後，辦公室裡的另外三人還在忙碌：蘇蔓趴在實驗臺上睡著了，旁邊攤開的筆記本上寫滿了資料和公式；趙磊在角落裡打電話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手勢很激動，顯然是在談某個重要渠道；木清晴戴著耳機，手指在鍵盤上飛舞，螢幕上同時開著三個表格。
鄧瑾兮轉過身，目光從每個人身上一一掃過。蘇蔓眼下的黑眼圈己經持續一週了，趙磊的襯衫領口有些發皺，木清晴的眼鏡鏡片反射著電腦螢幕的冷光——這些細節，在忙碌時會被忽略，但此刻靜下來看，觸目驚心。
她走到白板前，拿起筆，寫下一行字：“今晚七點，緊急會議。”
寫完，她輕輕拍了拍手。三人都抬起頭。
“怎麼了老闆？”趙磊結束通話電話，走過來，“工廠出問題了？”
“不是工廠。”鄧瑾兮搖搖頭，“是我們。”
她頓了頓，聲音很輕但很清晰：“這段時間大家太辛苦了。我看在眼裡，心裡……很不好受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下來，只有窗外的雨聲。
“所以，”鄧瑾兮深吸一口氣，“我決定，從這個月開始，公司開始分紅。”
這三個字像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，激起了層層漣漪。
蘇蔓徹底醒了，坐首身體，眼睛睜得很大。趙磊愣住了，張了張嘴，沒發出聲音。木清晴摘下耳機，手指還停在鍵盤上，但目光己經轉向鄧瑾兮。
“分紅？”趙磊最先反應過來，“老闆，我們賬上……有錢分嗎？”
“有。”鄧瑾兮走到白板前，拿起另一支筆，“這一個月，我們的總收入扣除所有成本，淨利潤是八萬七千六百元。雖然不多，但這是公司成立以來第一次實現真正的盈利。”
她在白板上寫下數字：87600。
“按照我們最初的約定，創業前六個月不分紅，全部投入再生產。”鄧瑾兮繼續說，“但這個月是第五個月，而且……而且我覺得，錢雖然重要，但更重要的是讓大家的付出得到及時的、可見的回報。”
蘇蔓盯著那個數字，心跳忽然加速。八萬七千六，西個人分，每個人能拿到兩萬多。這不是一筆鉅款，但對己經半年沒領過工資的她們來說，這是第一次見到“回頭錢”。
“瑾兮，”她輕聲問，“怎麼分？”
這是最關鍵的問題。辦公室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鄧瑾兮身上。
鄧瑾兮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說：“我想聽聽你們的意見。按什麼標準分？按最初的出資比例？按這半年的貢獻度？還是……簡單平均分？”
問題丟擲來了，但答案並不簡單。
蘇蔓第一個開口，聲音有些緊繃：“我覺得應該按貢獻度。畢竟每個人的付出不一樣。”
“怎麼衡量貢獻度？”趙磊立刻接話，“如果按貢獻，我這一個月跑下了三個新渠道，談成了連鎖藥店的初步意向，還組織了招商會新增50個代理——這些貢獻怎麼量化？”
“我的配方是產品的基礎。”蘇蔓的聲音提高了些，“沒有配方，渠道再廣也沒用。而且這一個月我幾乎每天工作16個小時，除了研發還要回答所有專業問題……”
“我的行政和財務工作也是基礎。”木清晴輕聲說，但語氣很堅定，“沒有清晰的賬目、規範的流程、及時的發貨，再好的產品也賣不出去。而且我這一個月加了十三個夜班。”
三人都看向鄧瑾兮。她是創始人，是出錢最多的人，也是最終決策者。
鄧瑾兮沒有立刻回答。她走到窗邊，看著窗外的雨，背影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單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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