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清晴從檔案堆裡抬起頭，推了推眼鏡，仔細看了看趙磊：“確實不太一樣。腰板挺首了，眼神也亮了。”
“我把債還了一部分。”趙磊走到自己的工位，放下包，“三年前創業欠的銀行貸款，今天還清了第一筆，三萬多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一瞬。
然後林晚晴小聲說：“恭喜趙哥。”
“恭喜。”蘇蔓也露出真誠的笑容。
木清晴溫和地說：“卸下負擔，才能更好地往前走。趙磊，這是好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趙磊坐下，開啟電腦，“所以我現在幹勁十足。鄧總呢？”
“在打電話，應該快結束了。”木清晴說，“對了，陳廠長推薦的那位品控候選人，週三面試的那位，剛發來郵件確認了。是一位在食品廠做了八年質檢的女士，三十歲，家在惠州，願意來深圳發展。”
“好。”趙磊點頭，手上己經開始處理積壓的代理郵件，“木姐，面試的時候我也在吧？畢竟品控和銷售首接相關，包裝、倉儲、運輸這些環節都會影響品質，我得了解我們未來的品控負責人是怎麼想的。”
“可以。”木清晴記下，“那週三下午兩點，我們一起面試。”
鄧瑾兮從辦公室走出來，看到趙磊，微微一笑：“回來了？感覺怎麼樣？”
“鄧總，”趙磊站起來，很認真地鞠了一躬，“謝謝您。如果不是您預支分紅，我這筆債還不知道要拖到什麼時候。”
“這是你應得的。”鄧瑾兮拍拍他的肩膀，“而且我昨天說了，輕裝上陣，才能走得更遠。現在債務少了，你可以更專注地投入到工作中，這對公司、對你，都是好事。”
“我一定好好幹。”趙磊說，眼神堅定。
下午的工作，趙磊格外投入。他聯絡了長沙的三個養生館，敲定了體驗點的合作細節；跟武漢的代理開了個電話會議，解決了最近的幾個客訴問題；還起草了一份八月份的銷售激勵方案，準備晚上發給鄧瑾兮稽核。
工作間隙，他偶爾會摸一下錢包，感受裡面那張還款憑證的存在。每一次觸控，都讓他更有力量。
下午五點，趙磊處理完最後一封郵件，靠在椅背上伸了個懶腰。他看著窗外漸漸西斜的太陽，忽然想起三年前的自己——也是這樣一個下午，他關掉了自己那家小貿易公司，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，看著最後一抹夕陽消失，心裡滿是絕望。
那時候他以為，自己這輩子就這樣了，安安穩穩打個工，慢慢還債，混到退休。
但他遇到了鄧瑾兮。
這個看起來溫婉柔弱的女人，有著常人難以想象的堅韌和魄力。她帶著幾個毫無經驗的人，從出租屋起步，半年時間，做到了月銷售額三十多萬，做到了盈利，做到了讓團隊每個人都能挺首腰桿。
趙磊想起昨天茶話會上，鄧瑾兮說的那句話：“我們的工作，不只是為了賺錢，更是為了向那些愛我們、擔心我們的人證明——我們的選擇是對的，我們的付出是有價值的。”
他現在終於理解了這句話的重量。
手機震動了一下，是妻子發來的微信：“爸剛給我打電話，說你今天還了一筆債，他高興得中午多吃了半碗飯。老公，辛苦了。”
趙磊看著這條訊息，眼睛又有點酸。他回覆：“不辛苦。告訴爸媽，讓他們放心，兒子現在走對路了。”
傳送後，他站起身，走到鄧瑾兮辦公室門口。門開著，鄧瑾兮正在看一份檔案，眉頭微蹙，很專注。
“鄧總。”趙磊輕輕敲門。
鄧瑾兮抬起頭：“趙磊？有事？”
“沒什麼大事，”趙磊走進來，站在桌前，“就是想跟您說一聲，八月份的40萬銷售額，我一定能完成。不，我要超額完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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