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0章 她拉著鄧瑾兮說：“我們一定要成功”
夜深了，深圳的街道依然有車流穿梭，但人行道上己少見行人。路燈把五個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，像一幅動態的剪影畫。
蘇蔓幾乎是被鄧瑾兮和木清晴架著走的。她的腳步踉蹌，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。有時她會突然停下，指著某個方向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麼；有時又會把臉埋在鄧瑾兮肩膀上，無聲地流淚。
趙磊跟在後面，手裡提著蘇蔓落在餐館的包和外套。他臉上的笑容早己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擔憂和困惑。他不明白，明明今天是個該慶祝的日子，明明公司剛實現首次盈利，明明每個人都得到了家庭認可，為什麼蘇蔓會突然崩潰。
林晚晴走在最後，她緊緊跟著隊伍，目光在三個女人之間流轉。她看到了蘇蔓的脆弱，看到了鄧瑾兮的耐心，看到了木清晴的關切。這個比她想象的複雜得多的職場，此刻又教會她一課：成功背後，總有不為人知的掙扎。
“我……我自己能走。”蘇蔓突然掙脫，搖搖晃晃地站首身子。路燈下，她的臉蒼白而倔強。
鄧瑾兮沒有強拉，只是站在她身邊，隨時準備扶住她：“好，我們慢慢走。”
“瑾兮，”蘇蔓轉過頭，路燈的光在她眼中閃爍，“我剛才……是不是說了不該說的話？”
她的聲音很輕，帶著醉酒後的含糊，但眼神里有一絲清醒的惶恐。
鄧瑾兮搖頭：“沒有。你說的都是真話，真話就該說出來。”
“真話……”蘇蔓重複這個詞，苦笑，“真話傷人啊。我剛才看你眼睛裡的難過，我……”
她說不下去了，雙手捂住臉，肩膀又開始顫抖。
木清晴走過來，輕輕攬住蘇蔓的肩膀：“蔓蔓，沒人怪你。我們都知道你承受了多少壓力。”
“壓力？”蘇蔓放下手，眼神迷茫，“我不覺得那是壓力。實驗室裡的每一次失敗，每一次重來，我都覺得……覺得那是必須的過程。可是有時候，當我從實驗室出來，看到大家在討論銷售資料、討論市場擴張、討論長遠規劃的時候，我會突然覺得……”
她停頓，尋找著詞彙：“我會突然覺得，我像個局外人。那個充滿儀器和資料的世界是我的，而這個討論著商業和未來的世界，是你們的。”
這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趙磊終於忍不住開口：“蘇博士，您這話說得不對。什麼‘你們的’‘我們的’，咱們是一個團隊！您研發出來的產品，我去賣；您最佳化配方，木姐去規劃生產；鄧總把大家捏在一起，晚晴管著錢……這不分家啊！”
他的話說得首白，卻也道出了最樸素的真相。
蘇蔓看著他，眼睛裡的迷茫更深了：“我知道，趙磊，我知道你說的對。可是……可是感覺上，就是不一樣。”
她看向鄧瑾兮，像是尋求理解：“瑾兮，你還記得我們大學時做的那個專案嗎？那個智慧水杯的設計。你負責市場調研和商業模式，我負責感測器和程式編寫。最後專案拿了獎，評委說我們是‘黃金搭檔’。那時候我覺得，我的技術和你的商業頭腦，是平等的、互補的。”
“現在呢？”鄧瑾兮輕聲問。
“現在……”蘇蔓低下頭，“現在我覺得，商業是主體，技術是工具。就像……就像我是一把特別鋒利的刀，被用來切開市場的口子。可刀的命運，是被使用，而不是被欣賞。”
這話說得太尖銳，太赤裸。
木清晴的表情變得凝重。林晚晴屏住了呼吸。趙磊想反駁，卻不知如何開口。
只有鄧瑾兮，靜靜地聽著，然後輕聲說：“蔓蔓，你不是刀。”
她走到蘇蔓面前，雙手輕輕搭在她肩上，強迫她與自己對視：“你是握刀的手。沒有手，刀再鋒利也只能躺在那裡。技術不是工具，技術是創造價值的方式。而我，只是找到了讓這種價值被更多人看見的路徑。”
“如果沒有你，這些配方、這些資料、這些實驗記錄，都只是實驗室裡的檔案。只有透過商業，它們才能變成一盒盒真實的茶，進入千家萬戶，真正改變人們的生活。”
鄧瑾兮的眼睛在夜色裡亮得驚人：“你說你的價值需要被定義？不，蔓蔓，是你的價值正在被實現。被每一個復購的客戶實現，被每一個因為喝了我們的茶而改善健康的人實現，被代理們臉上自信的笑容實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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