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道的盡頭，是地鐵站的入口。這個時間，末班車還沒過。
“我送蔓蔓回去吧。”木清晴說。
“不，我自己能行。”蘇蔓搖頭，“你們都回家吧，今天……今天己經夠折騰大家了。”
鄧瑾兮想了想：“讓晚晴陪你坐地鐵，送到家門口。清晴，你家離得遠，早點回去。趙磊，你開車了嗎？”
“開了，但我今天沒喝酒。”趙磊拍拍胸脯，“我送木姐和林晚晴都行。”
“那就這樣安排。”鄧瑾兮做了決定，“晚晴陪蔓蔓坐地鐵，趙磊送清晴回家。我自己打車。”
“鄧總，我送你吧。”趙磊說。
“不用，我想一個人走走。”鄧瑾兮搖頭。
分別的時刻到了。地鐵口的光從地下透上來，照亮每個人的臉。
蘇蔓忽然轉身，緊緊擁抱了鄧瑾兮。這個擁抱很用力，持續了好幾秒。
“瑾兮，謝謝。”她在鄧瑾兮耳邊輕聲說。
“好好休息。”鄧瑾兮拍拍她的背。
鬆開後，蘇蔓又擁抱了木清晴和趙磊。輪到林晚晴時，她猶豫了一下，然後伸出手，不是擁抱，而是輕輕握了握林晚晴的手。
“麻煩你了，晚晴。”
林晚晴受寵若驚：“不麻煩的，蘇博士。”
看著蘇蔓和林晚晴走進地鐵口的背影，鄧瑾兮長長舒了口氣。木清晴走到她身邊，兩人並肩站著。
“她會想通的。”木清晴輕聲說。
“我知道。”鄧瑾兮點頭，“但我更希望，我們能創造一個讓她不需要‘想通’的環境——一個技術人員的價值能被自然看見和尊重的環境。”
木清晴轉頭看她：“你在自責。”
“有一點。”鄧瑾兮承認，“我可能太專注於公司生存和發展的壓力，忽略了她情感上的需求。”
“但你也說了，這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。”木清晴理性地分析，“蘇蔓需要學會表達自己的需求，而我們需要學會傾聽。這是一個團隊成長的過程。”
鄧瑾兮笑了：“清晴，你總是這麼清醒。”
“總得有人清醒。”木清晴也笑了，“不過說真的，今天這事不是壞事。矛盾浮出水面，才能被解決。藏在心裡發酵，才是真的危險。”
地鐵口的風吹上來，帶著地下特有的氣息。趙磊己經把車開過來，停在路邊。
“木姐，上車吧。”他搖下車窗。
木清晴看向鄧瑾兮：“真不用送？”
“真不用。我想走走，整理一下思緒。”鄧瑾兮說。
“那好，注意安全。”木清晴不再堅持，轉身上了趙磊的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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